我隨太后去皇覺寺禮佛回京。
我的馬車被一個挺着大肚子的嬌媚女子攔在半路。
“妾身求世子夫人給妾身和孩子一個安身之所,妾身不求名分,可我腹中胎兒是世子的骨肉,不能流落在外啊。”
寧國侯世子成親三載,一直未有子嗣,如今居然有人說有了他的骨肉。
女子嬌弱不能自已,楚楚可憐。
“世子不在京中,若世子夫人苛待我們母子,讓他親生骨肉流落在外,不怕世子回來後怪罪休了你嗎?”
世子休了我?這女子聰明是聰明,可是她搞錯了一件事。
我可不是寧國侯世子能休的人。
“求世子夫人開恩,救救妾身吧。”
我的馬車被人在半路攔了下來,外面女子的哭聲打斷我的閉目養神。
我剛隨太后從皇覺寺禮佛回京,從宮中出來正要回侯府,馬車到了府前卻突然被一個女子哭叫着攔了下來。
那女子面容嬌媚,穿着素雅,髮間只簪了一支白玉髮簪,還挺着大肚子,此時正含淚看向馬車,楚楚可憐,引得路人都停了下來看熱鬧。
馬車隔着簾子,她看着我坐在馬車裏一動不動,拼命地磕着頭:“世子夫人,求你給阿音一個容身之地吧。”
“我腹中的孩子是世子的骨肉,妾身隻身一人,可以不要名分,可是肚子裏的孩子卻是世子唯一的骨肉,他不能無名無分啊。”
“夫人與世子成親幾年,一直未有所出,豈能看侯府絕嗣?求夫人開開恩。”
……
阿音拭着眼淚,用眼角悄悄看向馬車裏。
她身邊的嬤嬤站了出來:“世子夫人,爲夫君開枝散葉是爲妻的根本,你自己不能生養,幾年不下個蛋,我們姨娘爲世子懷有子嗣,你該感激涕零,八抬大轎把人抬進去纔是。”
“她身子弱,平時世子也不讓我們姨娘受一點氣,你這樣不理不睬讓姨娘跪着,若是害我們姨娘動了胎氣,你擔得起嗎?”
大家開始指指點點,我示意丫環掀開簾子,我冷眼看向馬車下跪着的美婦人:“你的身孕有多少個月?”
阿音嬌羞無比地回道:“妾身被世子收房已有九個月,這腹中胎兒有八個月大了。”
我不屑地看着她:“所以,九個月,世子都未把你抬進侯府是爲何?是你身份不足以爲外人道?還是這胎兒不是他的?”
“若他待你如珍似寶,怎麼會養在外面當外室。”
衆人一聽有道理,真要如此心愛之人,早抬進府給個名分,怎麼會拖到要生產還不給名分。
那阿音淚眼漣漣哭出聲來:“只因爲阿音爲要父守孝三年,不可辦婚事,所以拖到現在,阿音身世清白,不是那種隨便之人。”
“世子夫人爲何要侮辱阿音,難道就因爲我出身貧苦之家,就一定是不清白的女子嗎?你將我們這些普通人家的女子看成甚麼人了。”
“就是,太過分了。”
“不過是世子夫人,就如此瞧不起人嗎?”
“你再厲害,還不是一個蛋生不出的母雞,寧國侯世子就該將這婦人休了。”
周圍的人被阿音的話帶動着情緒,對我不滿起來。世人多是仇富心理,如今見有人拿貧富說事,自然見不得富人欺負窮人。
阿音再次拭着眼淚開口:“如今阿音守孝滿三年,所以纔敢來求夫人讓妾身入府,世子的長子怎麼可生在府外,以後名不正言不順,豈不是惹人詬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