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那天,我被一輛電動車撞飛。
醒來後,每個人頭頂都多了一行字。
護士:【27歲,八年後,乳腺癌。】
我拿起手機,通訊錄第一個就是前妻許恬。
猶豫了一秒,我點開她朋友圈。
最新一條,她和新男友在馬爾代夫,配文“餘生有你”。
定位顯示,三小時前發的。
而我們的離婚證昨天才辦的。
女兒發來語音:“爸爸,媽媽說我以後不能去她新家了,那個叔叔不喜歡小孩。”
我攥着手機去接女兒,在小區門口撞見了前岳父。
他頭頂寫着:【62歲,三個月後,煤氣中毒。】
他一見我就罵:“沒用的東西!早該讓我女兒跟你離了!”
“我女兒新交的男朋友年輕帥氣,家裏還有三套房,你算甚麼東西?”
我看了一眼他頭頂的字,把打好的那條提醒短信,一字一字刪掉了。
然後我牽起女兒的手。
……
送外賣第一天,我就見識到了這座城市的衆生相。
早上七點出門,把樂樂送到幼兒園。
樂樂在門口拉着我的衣角不肯鬆手。
“爸爸,你下午能來接我嗎?”
“能,爸爸保證。”
我騎着電動車到了商圈,開始接單。
第一單是寫字樓的白領,點了一杯美式。
她送上去的時候,她連頭都沒抬,拿走咖啡就關了門。
她頭頂寫着:【29歲,十二年後,肝癌。】
第二單是醫院附近的老人,點了一份小米粥。
我到病房門口,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太太顫巍巍接過去。
她頭頂寫着:【71歲,五個月後,心梗。】
我咬着嘴脣沒說話。
這種事我管不了,也不該管。
中午高峰期,我連着跑了十二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