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夫君假死回京後。
七歲的兒子出門了一整日,回來時換了個人。
我望着那模樣三分像的少年,還不等我開口,眼前卻忽然閃過彈幕。
【見過各種替身,還沒見過兒替的,不過這小孩和女配兒子只有三分像,女配就算臉盲也認得出來好嗎?】
【誰讓她只是一個山野村婦,簡直就是男主一生的恥辱,好在生的兒子是個聰明的,知道討好女主,當女主的乖寶寶!】
【一想到女配非要上京去認親兒子,結果被兒子當衆否認,說他只認女主一個娘,女配失魂落魄下被馬車撞飛,太爽了!】
【要我說,女配還不如認這個孩子,這孩子可是未來的宰輔!】
我沉默半晌,看着面前小心翼翼的少年,輕聲道:「回來啦。」
沈徹下葬後的第二日,恰好趕上冬至。
天色灰濛濛的,籠罩在烏雲裏,眼見着天色要黑下來,我擀着餃子皮的手微頓,不由得頻頻往外望去。
泓陽怎麼還沒回來?
今日一早,他說要去祭奠沈徹,我原本準備同他一起去,卻被他推開了。
他冷冷盯着我:「爹爹都是因爲要給阿孃你買東西纔會被山賊盯上的,都怨阿孃!你害死了爹爹!別跟過來!」
我陡然一怔,眼圈瞬間就紅了。
……
2
我爹原先是鎮上的教書先生,教我念過書。
這些字我每一個都認識,可連起來卻讓我有些看不懂。
我的夫君是名門望族的嫡長子?還是假死?
就連我的兒子也知道實情!
今日那一出,不過是爲了怕我發現端倪,所以才獨自去「祭奠」,好趁機和沈徹回京。
這......怎麼可能呢?
我和沈徹成婚八年。
當年他流落到村子裏,因爲甚麼也不記得,蓬頭垢面的,連小孩都能欺負他,我見不得這樣,就替他趕走了那些人,給了他一個饅頭。
但我沒將他領回家,一來我不知他品行好壞,二來我尚未出嫁,於理不合。
直到我爹病重走後,我一人在家,夜半有流氓試圖闖入。
我嚇壞了,就在我戰戰兢兢地拿起鋤頭防身時,屋外傳來打鬥聲。
推開門一看,卻見是沈徹替我打走了那些流氓。
他也被打得鼻青臉腫的,但看向我的眼睛卻很澄澈,他撓了撓頭,耳根有些紅,說:「別怕。」
我感念他知恩圖報,而在村裏女子獨居,容易遭人惦記,於是慢慢地和他走在了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