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節,我扶着累出腰病的老媽去給奶奶掃墓。
卻在墓碑前,撞見了我那常年在外打工“哭窮”的親爹。
他穿着大幾千的名牌風衣,傘大半遮在一個穿白裙、戴梵克雅寶的女孩身上。
老媽手裏的劣質塑料袋掉進泥水,滾出幾個乾癟的蘋果。
我爹嫌惡地踢開泥蘋果,把那女孩拉到身前。
“既然遇到了就認識一下,這是你妹妹瑤瑤。”
“你奶奶生前最疼她,她身子弱,以後你多讓着她點。”
我氣得渾身發抖,奶奶癱瘓三年全是我媽端屎端尿,他哪來的臉!
那女孩卻捂着鼻子,嫌棄地看着我媽洗得發白的衣服。
“爸,這位大媽是誰呀?好髒哦。”
我剛想衝上去拼命,老媽卻死死拽住了我。
她盯着那女孩和渣爹,突然笑了。
“大強,這女娃今年二十了吧?”
“剛好,我手裏那一百八十萬的轉賬記錄,也攢了二十年了。”
清明時節,陰雨綿綿。
……
當天下午,林大強直接把蘇瑤帶回了家。
林大強走在前面,身後跟着穿白裙子的蘇瑤。
“家裏小是小了點,你先委屈幾天。”
林大強又看向我媽,帶着嘆息:
“素芬,媽臨走前說最放心不下的就是瑤瑤。”
“這孩子命苦。”
“朝南那間房陽光好,就讓瑤瑤住吧。”
我媽手上的洗菜的動作停了。
“那是知意的房間。”
“知意是姐姐,讓讓妹妹怎麼了?”林大強皺起眉頭。
把沾了泥巴的外套脫下來扔在沙發上,一副疲憊的模樣。
“我天天在外面累死累活,你們就不能讓我省點心?”
蘇瑤站在玄關,捂住鼻子。
“爸,這屋裏怎麼一股怪味啊?”
“我皮膚敏感,坐下去起疹子了怎麼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