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和沈昭是半路夫妻。
他前妻死得早,帶了一兒一女。
我與前夫和離,淨身出戶。
不受待見的兩個人搭夥過日子,每日都充滿了淡淡的死感。
突然有一天,門口來了個報恩女子,打破了生活的無趣。
我看了一眼我那面無表情的夫君:「誒,找你的。」
他卻搖頭:「我覺得是找你的。」
我倆打賭這女子究竟找誰,輸的人給贏的人洗腳。
侍女婉兒將那女子請了進來。
我仔細看了看,確定不認識,長舒一口氣。
沈昭同樣仔細瞧了一會兒,而後轉過來對我一臉奸笑。
勝負未分,我倆靜觀其變。
只見該女子腰肢如浮柳一般,搖搖曳曳跪在了沈昭面前。
「恩公,我找你找得好苦啊!」
……
2
果不其然,晚上沈昭端着洗腳水,黑着臉走了進來。
我心裏特好奇,連忙問:「怎麼?報恩的姑娘沒說要以身相許?」
沈昭咬牙,用力地把水盆放在地上,水珠四濺。
「怎麼沒說?要不是我攔着,就要去給你磕頭敬茶了。」
我見他氣急,連忙拿着手帕,討好地擦了擦他沾溼了的手。
「要不說夫君你疼媳婦,知道我不擅長應對這柔弱女子。」
沈昭沒理我的貧嘴,撩開衣襬,坐在小板凳上,把我的腳放在溫度適中的水盆裏。
「我與她也沒甚麼恩情,不過是她賣身葬父時給了二兩銀子。」
「若不是沒辦法,誰願意爲奴爲婢,當初她既然沒鬧着要跟我回府,定然是沒有這心思的。」
「況且我未曾留下姓名。」
「她咋就這麼厲害,找到了沈府?」
骨節分明的手掌,握着我的腳輕按着。
我來不及享受,心中生出不好的預感:「你是說有人故意讓她來的?」
沈昭冷哼一聲:「定是如此,可就是不知這有心之人是衝着誰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