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沈遇身邊十年,我是他手裏最鋒利的一把刀。
他登上帝位,卻要我去死。
後來,他來看我。
我垂下眸,說:“我們就不要再見了吧。”
而他貼近我,眼神陰鷙。
“不再見?沈彎,你是我的人,永遠別想離開我。”
......
邊境戰火驟起,軍隊節節敗退。
城破後,曾經偌大的林府被洗劫後,一把火燒了個乾淨。
百十來口的大家族,就此死於非命。
城裏的乞兒一夕之間多了幾倍,百姓流離失所,以乞討爲生。
兵荒馬亂的時候,有人將目光放在了那些年幼的孩子上。
用好喫的糕點或是一顆不值錢的飴糖,便能將年幼無知的孩子帶走,賣到那些春樓裏。
於是我偷偷抹黑了臉,將富貴的絲綢換做襤褸的衣衫,住在了破舊的城隍廟裏。
就那樣住了快兩個月。
……
錦衣衛最近幾年很得皇帝重用。
朝中有不少官員都被錦衣衛暗中監視,更有許多人掉了烏紗帽,連九族也不能倖免。
差事做得好自然得主子歡心,錦衣衛的首領沈大人可說是紅極一時的大人物,地位無人能及。
而這位沈大人,就是現在的我。
此刻,我站在御書房門口已足有一個時辰。
陽光尚好,我整個人被籠在光下。
官服一向厚重,短短一刻鐘我便出了一身的汗,風起時難免打了個冷顫。
可我心裏涼的更厲害。
我跟了沈遇十年。
看着他從不受寵的皇子一步步爬上帝位,不會不明白他此舉是甚麼意思。
錦衣衛手裏的權利越來越大,大到威懾力遠在皇帝之上。
甚至坊間還有人言“寧惹天子,不動錦衣”,可見一斑。
他本就生性多疑,如今坐在皇帝的位子上只會更甚。
“宣沈大人覲見——”
太監的聲音尖細,我猛的回神,當即邁步上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