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作爲大院裏公認的學神,恢復高考的第一年我考了全省第一。
可直到全院子弟都拿到了大學錄取通知書,我卻連個信封都沒收到。
面對竹馬的避而不見和鄰居們的冷嘲熱諷,我成了大院裏最大的笑話
直到今天去賣舊書,我在廢品站老劉頭的三輪車裏,看見了印着我名字的北大專用信封。
老劉頭嘆着氣說,這是顧家那小子剛扔的,裏面的通知書早就被掏了。
我紅着眼跑到他家討要說法,卻聽到屋內傳出竹馬顧澤和柔弱的林嬌嬌的調笑聲。
“阿澤,藥水真的能把通知書上的名字劃掉改成我的,讓我頂替她去首都上大學嗎?”
“放心吧嬌嬌,爲了你我甚麼都願意!明早我就讓保衛科把那小賤人綁了,送去大西北給老光棍生兒子!”
“可她畢竟是你談了五年的對象啊......”
“呸!一個資本家的狗崽子,能給我的嬌嬌鋪路,是她八輩子的福氣!”
......
十二歲那年冬天我發高燒,是他揹着我在齊膝深的雪地裏走了十里路。
十五歲那年大院裏有混混罵我是資本家狗崽子,是他抄起磚頭跟人拼命,頭上縫了七針。
五年的感情,十八年的青梅竹馬。
……
2
次日清晨,天剛矇矇亮,我的房門就被猛地一腳踹開。
班主任李老師黑着臉站在門口,身後跟着顧澤、林嬌嬌,還有保衛科的趙科長。
“沈清秋,我真沒想到你會變成這樣!”
“平時在班裏成績好有甚麼用?人品敗壞,簡直是社會的毒瘤!”
我冷冷地看着這羣不速之客,慢慢從牀上坐起來。
“李老師,大清早的,您這是唱的哪一齣?”
顧澤一個箭步衝上來,滿臉失望地看着我。
“清秋,你別裝了。”
“我知道你因爲沒考上大學,心裏難受,受了刺激。”
“可你也不能偷我爸那塊上海牌手錶啊!”
“那可是我爸留給我的唯一遺物,你趕緊拿出來,我跟李老師求求情,爭取寬大處理。”
林嬌嬌躲在顧澤身後,
“清秋姐,你就算嫉妒我考上了北京的大學,也不能做這種犯法的事呀。”
“阿澤哥對你那麼好,你這是在剜他的心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