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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退燒藥二十八,加急配送費五塊,除以二,你微信轉我十六塊五吧。”
我燒到三十九度,陸澤卻輕車熟路的調出了收款碼。
今天是我們的結婚三週年紀念日。
爲了幫他“還清創業欠下的兩百萬鉅債”,我連軸轉加了一個月的班,拿到了八千塊的項目獎金。
昨天,我把這筆錢全轉給了他,讓他去還這個月的“利息”。
結果今天我病倒了,連買退燒藥的錢,他都要跟我算得清清楚楚。
我咬着慘白的嘴脣,摸出手機掃碼付款。
“叮”的一聲,轉賬成功。
陸澤滿意地收起手機。
“夏夏,對不起啊,債主要是看到我賬上有錢肯定會來鬧的。等咱們熬過這陣子,我一定給你補辦一個風風光光的紀念日。”
他去廚房給我倒,放在牀頭櫃上充電的舊手機,屏幕突然亮了。
是一條微信彈窗。
“陸總,您尾號8816的海外信託賬戶,剛向和睦傢俬立醫院對公賬戶匯出人民幣500,000元,備註【林沐沐女士-頂級孕產套餐】。請您確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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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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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一陣穿堂風吹過,林沐沐手裏的一份產檢單滑落,剛好飄到了我腳邊。
“哎呀,我的單子!”
陸澤順着單子飄落的方向走過來,不耐煩地皺起了眉頭。
我因爲發着高燒,臉上戴着厚厚的醫用口罩,整個人縮在一件寬大陳舊的舊羽絨服裏,在角落抖成一團。
地下室光線昏暗,陸澤甚至連正眼都沒瞧我,他根本沒認出這個瑟瑟發抖的女人,就是他那個應該在家裏發燒的結髮妻子。
“看甚麼看?躲遠點。”他冷冷地掃了我一眼。
他用兩根手指夾起那張產檢單,嫌惡地拍了拍灰。
“澤哥,怎麼了?”林沐沐走過來,捂着鼻子看了我一眼。
“沒事,一個撿垃圾的。走吧,別驚了寶寶。”
陸澤溫柔地攬住林沐沐的腰,轉身走向電梯。
撿垃圾的。
我是他結婚三年的妻子,爲了他,我連一件兩百塊錢的大衣都捨不得買。
但在他眼裏,我是個連多看一眼都嫌髒的、撿垃圾的。
就在電梯門即將關上的那一刻,陸澤單手攬着小三,另一隻手拿出了手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