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胃王決賽現場的氣氛原本火熱,我這一吐,全場瞬間安靜下來。
對面的男人低頭,盯着皮鞋尖上那灘刺眼的穢物,臉色沉得能滴水。
我的食道因爲胃液反酸感到灼燒,但看到男人的臉時,我卻直接愣到了原地。
因爲這張臉的主人在我的記憶裏,已經死在了七年前一場車禍裏。
是因爲我朝思暮想,纔在這樣狼狽不堪的場合,看見如此逼真的幻影嗎?
我用力閉了閉眼,又猛地睜開。
他還站在那裏。
不是幻影,不是想象。
人真的會死而復生嗎?
記憶猛地拽我回到幾年前,那個悶熱的午後。
那時,所有人都在告訴我,我那個“童養夫”陸聿深的車禍是一場意外,勸我不要追查了,可我知道那不是意外。
後來我查了很久,終於發現了證據,堵着當初負責陸聿深案子的老刑警,哀求他:
“警察叔叔,求您了,查查吧!一條人命啊,不能這麼不明不白沒了!”
可老刑警神色複雜地看着我,重重嘆氣:“丫頭,回去吧。案子已經結了,別鑽牛角尖,好好過你自己的日子。”
我不甘心。
……
那天后,我請了假回到了小鎮想找老刑警問個清楚。
然後隔着警察局老舊的木門聽到他和另一個警察的對話。
“這個陸聿深真夠狠的,好歹是江家丫頭當初救了他,看他沒處去又收留他,他倒好,一認回豪門,就爲了擺脫她玩假死。”
假死?!
我感覺一陣耳鳴。
原來在他們眼裏,我是這麼一副可憐又可笑的形象。
當年,我以爲他陸聿深死得不明不白,所以瘋了一樣抓着那點疑點不放。
清北的保送書我撕了,書我不念了,前途我不要了,我到處搜查線索,啃刑偵書,跟蹤每一個相關人員,十幾歲就熬出了白髮。
二十出頭的人,活得像枯槁。
還爲了一點不知真假的線索,在別人家門口跪得那麼輕易,那麼......不值錢。
最後得到的是甚麼,是證明了我的直覺是對的,那場車禍的確不是意外,但也沒有兇手。
如果一定要說一個兇手,那就是陸聿深。
因爲一切只是他陸聿深爲了擺脫我回歸豪門的騙局。
警察局的木門前,我眼前發黑,扶着冰冷的金屬椅背才穩住身體。
門內的對話還沒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