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複合後,沈南梔活成了傅霆深希望的那種妻子,不再纏着他分享日常,不再因他夜不歸宿瘋狂打電話。
甚至突發急性闌尾炎手術,簽字時,她只說沒有家屬。
她平靜地完成手術,住院一週,直到恢復差不多,準備辦理出院手續。
沈南梔穿着病號服走下臺階,一輛黑色邁巴赫猛地剎在她面前!
車門打開,傅霆深下了車,男人身高腿長,寬肩窄腰,一身手工定製西裝,清冷矜貴,朗月清風。
他幾步走到她面前,眉頭微蹙:"南梔,生病怎麼不給我打電話?"
沈南梔輕輕笑了一下,眼底異常平靜;"給你打電話?打得通嗎?"
傅霆深神色微變。"昨晚淺淺胃疼,我陪她去了醫院。她不喜歡吵鬧,我就關機了。"
他頓了頓,聲音低下來:"抱歉。"
"沒關係,習慣了。"沈南梔說,"我本來也沒想過要讓你來。"
她說這話時,語氣太平靜了,眼神像一潭死水,掀不起半點波瀾。
傅霆深看着她,突然抓住她的手腕,他的手很燙,力道也大,皺了皺眉質問:"你爲甚麼不生氣?"
傅霆深盯着她,眼神裏有困惑,還有一絲他不想承認的不安。
沈南梔覺得好笑,無奈的掙脫,"我爲甚麼要生氣?你給出了理由,我也表示理解。沒甚麼好生氣的。"
……
2
車子開走了,傅霆深站在原地,看着車尾燈消失在車流裏。
他第一次覺得......有甚麼東西,好像真的不一樣了。
與此同時,車裏,沈南梔的電話響了,是公司人事部打來的。
"沈總監,您的調任審批已經通過了。"那邊的聲音帶着笑意,"恭喜啊,這次去的是海外分公司,機會難得。不過......傅總那邊不會有意見嗎?畢竟您去了那邊,您跟丈夫可就要異地了啊。"
沈南梔看着窗外閃過的霓虹,聲音很輕:"我沒有丈夫。申請調任的同一天,也提交了離婚申請。等離婚證下來,我就能走。"
電話那頭沉默了好幾秒。"啊......您認真的?"
"以前您那麼喜歡他,爲了他放棄了多少好機會,怎麼會突然......"沈南梔笑了笑,搖頭:"人是會變的,我現在已經不喜歡他了。"
掛了電話,她靠着車窗,閉上眼睛,這些年,幾乎所有人都知道她喜歡傅霆深。
喜歡到失去自我,喜歡到卑微如塵。
可她累了,愛一個心裏永遠裝着別人的人,太累了。
沈南梔的手機屏幕亮起——是一條新消息:"沈小姐,您與傅霆深先生的離婚證已辦理完成,請於三個工作日內領取。"
她終於,可以離開了。
而此刻,傅霆深正抱着蘇淺淺買的大包小包,心裏卻莫名空落落的。
他不知道,他即將失去的是甚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