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每個月給我打3萬零花錢,親戚們都說給太多了。
可只有我知道,那筆錢我一分都不能亂動。
交書本費要列明細,充飯卡要拍餘額截圖。
就連買一支兩塊五的中性筆,我都得把用空的廢筆芯帶回家。
擺在桌上給她檢查。
慢一秒就會被她質問,
「又拿着老孃的血汗錢去瀟灑了,我怎麼生了你這麼個敗家玩意!」
直到我拿到清華大學的錄取通知書,急着要交八千塊的學雜費。
我求她先把錢轉給我,她也只回了我一句,
「沒有學校的繳費發票,我怎麼知道你是不是造假騙我,偷偷拿去給你那個死鬼親爹花。」
那天我坐在客廳地板上,盯着她在朋友圈發的那句。
單親媽媽爲了供女兒讀書抽乾血也心甘情願。
我突然笑出了聲。
凌晨十一點,媽媽的朋友圈準時更新。
九宮格里是一張向女兒轉賬30000元的轉賬截圖。
……
「好,行,既然你非要扔,那下週的晚飯錢你就別花了,就當你自己賠給我!」
話音一落,電話掛斷,只剩下嘟嘟的忙音。
我坐在原地,沒動。
窗外宿舍樓的燈還亮着,隔壁的女生在笑着打電話。
聲音穿過牆壁傳進來,隱隱約約能聽見她說。
媽你別操心了,我甚麼都好。
我低頭看了眼她剛發的那條朋友圈。
「砸鍋賣鐵也要給孩子最好的。」
再看了眼微信零錢,十六塊三毛,是我上週撿廢品攢的。
在所有人眼裏,我是每個月有三萬零花錢的被媽媽富養着的幸運女兒。
可只有我知道,那三萬不是錢,那是拴住我的鐵鏈。
每扯一下,都帶着肉。
買支筆要申報,用完筆芯要登記。
連兩塊五的替換芯,都得留着殘骸,攤平了拍照給她看。
慢一秒,就要捱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