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梁人盡皆知,當今駙馬謝硯舟,是被長公主慕容綰強取豪奪來的。
據說長公主對他一見鍾情,不顧他已有妻子,強擄入公主府,自此三千寵愛集一身,後宮形同虛設。
深夜,福寧宮燭火搖曳,帷幔低垂,殿內交織着令人面紅耳赤的喘息,與男子痛苦隱忍的輕吟。
“不要了……公主殿下……臣不能再服藥了……”謝硯舟的聲音顫抖,手指死死攥着身下的明黃錦被,另一隻手本能地推開慕容綰遞來的藥碗,“我真的受不住了……求你……”
回應他的,是女子低啞慵懶的嗓音,帶着一種近乎偏執的癡纏:“再忍忍,硯舟,喝下這一碗就好。”
“太醫說了,只要再喝一碗,你一定會想要本宮的,不會傷到身體。你知道的,你一天不碰本宮,本宮就要發瘋的。”
話音落下,她用力地將CQ藥灌了進去。
謝硯舟躺在錦被之上,他死死咬着脣,不讓自己發出更多羞人的喘息。
從她把他搶進公主府的第一天起,這種無法拒絕的催情和索取,便如同附骨之疽,沒有盡頭。
“看着本宮!”慕容綰不滿他失神的模樣,指腹摩挲着他的脣瓣,漆黑的眼睛裏翻湧着濃烈的佔有慾,“不準想你以前的女人。現在你是本宮的!是本宮一個人的!”
謝硯舟閉上眼睛,心頭彷彿有血一滴一滴落下。
他無法回應這個女人的愛意。
他原本生活得好好的,有愛他的妻子,有安穩的日子,卻被她一紙聖旨強行奪來。
可要說恨,她又確實將他寵上了天。
這三年,她把世間最好的都捧到他面前,爲他遣散後宮,爲他放下長公主的尊嚴去學做他愛喫的點心,甚至在他生病時衣不解帶地守在牀邊。
……
一衆腳步聲漸行漸遠,無一人察覺屏風之後,謝硯舟臉色慘白如紙,幾欲崩潰。
這三年來她給的糖,給的蜜,給的那些看似掏心掏肺的好,此刻回想,每一個細節竟像是一把淬了毒的針,扎得他鮮血淋漓,痛不欲生。
原來,那個口口聲聲說愛他愛到發瘋的人,就是害他失去生育功能的人!
原來,這場轟動京城的強取豪奪,從頭到尾,都只是一場爲了成全別人的戲碼!
而那個被成全的人,居然還是謝景昭,那個爹爹外室生下的兒子!
謝硯舟跌坐在牀榻上,像是被人從頭頂澆了一盆冰水,渾身止不住地劇烈發抖。
他本是丞相嫡子,自幼爹疼娘寵,在蜜罐里長大。
母親溫婉賢淑,父親雖公務繁忙,卻總會給他帶回各地新奇的小玩意兒,他是全京城最讓人羨慕的公子,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直到十二歲那年,父親從外面帶回一個外室,和外室所生之子——謝景昭。
母親從那天起就沒笑過,整日把自己關在佛堂裏,日日誦經,夜夜垂淚,不出兩年,人就沒了。
太醫說是心疾,可謝硯舟知道,母親是被氣死的。
父親卻不覺得自己做錯了,母親一走,他更是理所應當將所有的寵愛都給了謝景昭,他這個嫡子,反倒像個外人。
好在他還有沈知予——鎮國公府的大小姐,他自幼一起長大的青梅。
沈知予對他極好,好到全京城都知道她眼裏只有謝家大公子。
成婚那天,她抱住他的腰,溫柔地說:“硯舟,以後我來疼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