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替謝寒整理訂婚宴賓客名單時,他的電腦突然彈出了一個論壇提醒。
發帖人是他,字裏行間依舊是那副高高在上的矜貴做派。
【各位,我的未婚妻端莊賢淑,是我最完美的避風港;而在外面,我資助的一個清純女孩正對我滿眼崇拜。】
【我並不打算退婚,畢竟男人只要有足夠的餘力,能爲兩個女人撐起一片天,本就是一種實力的證明。我甚至很享受她們依賴我的感覺。】
【現在的問題是,怎麼才能在不傷害未婚妻的前提下,把那女孩光明正大地養在身邊?】
底下的高贊回覆輕描淡寫:
【這還不簡單,直接包裝成世交家落難的妹妹,讓她住進你們家,只要你態度坦蕩,你未婚妻絕不會多想。】
半分鐘後,謝寒推開了書房的門,遞給我一杯溫牛奶:“桑芷,我有一位故交的妹妹最近遇到了困難,我打算讓她搬來,你這麼善良,一定會照顧好她的,對嗎?”
......
我接過牛奶,低頭抿了一口:“甚麼時候搬過來?”
謝寒彎腰在我額頭上落了一個吻。
“後天。放心,她很乖,不會給你添麻煩。”
他轉身走出了書房。
我把牛奶放下,手指覆上鼠標,往回翻了兩頁。
……
2
我盯着天花板回溯這三年的所有細節,一幀一幀地在腦子裏過了一遍。
三年前,我剛進修完藝術鑑賞的課程回國。
我手裏有三間私人畫廊,兩個美術館的策展合約,和家裏爲我鋪好的路。
直到謝家的核心項目因爲決策失誤,資金鍊徹底斷裂。
幾十億的窟窿,導致謝寒被架空。
他整夜整夜地失眠,最後確診了重度抑鬱症。
我父親大發雷霆,把解除婚約的文件推到我面前。
“你和謝寒的事到此爲止。”
外公也開了口:“芷芷,你要想清楚。桑家的資源不是用來填無底洞的。”
可我看着醫院裏形銷骨立的謝寒,心軟了。
我毅然決然的選擇留在他身邊。
爲了幫他填補資金窟窿,我變賣了名下所有藏品。
甚至瞞着家裏,簽下了一份我全部身家的對賭協議,爲他兜底。
整整兩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