駙馬征戰重傷,用二十年軍功換死後跟外室合葬。
“臣無愧於國亦無愧於家,唯負瑤娘,生前不能給她名分,只願死後同穴而安。”
此話一出,讓我和他二十年的恩愛成了笑話。
當年他說傷了身子不能生養,我義無反顧嫁給他,他發誓:“我薛懷瑾此生只愛昭華一人。”
誓言還在,他卻已經變了心意。
這時我才明白,二十年同牀共枕也敵不過竹馬情深。
薛懷瑾想用軍功換跟外室名正言順。
可他忘了,我不止是他的妻,還是輔國長公主。
他的軍功,皆是我的恩賜。
皇上詢問地看向我。
我把手裏的藥碗放在一邊,淡淡開口:“我不同意。”
薛懷瑾哆嗦着脣:“昭華,我與你夫妻二十年,沒求過你甚麼......今日只求,讓瑤娘百年之後,能與我同穴而安......這是我欠她的。”
說罷,“咚”——他的頭重重磕在地上。
聲音沉悶,如同驚雷,震得我耳膜嗡嗡作響。
好一個情深義重。
……
說完大步離去。
薛懷瑾眼裏閃過失望。
薛母卻推推他的手,滿臉喜色:“瑾兒,陛下這意思就是不管了,看來民間傳言不假,陛下跟昭華早就離心了,不如現在就把瑤孃的名字錄在族譜上,就寫成‘平妻’如何?”
薛家人竟然沒有一個人反對。
甚至爲了討好薛懷瑾,紛紛點頭。
我在心底冷笑。
一個罪吏之女,也配跟我平起平坐?
怪我平常對薛家上下太好了,好到他們眼裏沒有昭華長公主李明懿,只有薛家媳婦李明懿。
他們以爲薛懷瑾能有今日尊榮,全憑他自己的才幹得了皇上賞識。
卻不知道皇上從一開始就看不上他。
當初我力排衆議嫁給薛懷瑾時,皇上伏在我懷中哭了許久。
說:“薛懷瑾出身寒微,資質平庸,根本配不上皇姐,皇姐若非要嫁,我就S了他!”
直到我說了他一籮筐的好話。
最後落在一句“我認定了他。”
皇上才勉強同意我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