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自從團長妻子秦雨凝爲了救他去世後,身爲鰥夫的陸知硯面對的非議就沒斷過。
第一次,地痞無賴當衆辱罵他“軟腳蝦“,逼得他硬生生地從對方褲襠下鑽過。
第二次,他一露面,街坊四鄰就議論他是個註定斷子絕孫的煞星,字字誅心戳他痛處。
第三次,半大孩子頑劣地朝院門上砸石頭,一口一個克妻廢物,恥笑聲就沒斷過。
......
陸知硯不是沒想過反抗,可鄰居大叔總是語重心長地勸住他。
“知硯,這些事忍忍就過去了,如果真鬧大了,雨凝怕是死後還要被人非議,說她嫁了個不懂事的莽夫,她九泉之下不得安寧啊。”
陸知硯爲了她的名聲,只能忍痛應下,忍下前十八次的惡意針對。
第十九次,一羣人不分青紅皁白地上門,手上還拎着兩桶黑狗血。
“就是他,低賤出身攀上了秦團長還不夠,還命硬剋死了她,咱們替秦團長報仇!”
就在所有人都以爲陸知硯會如之前一般逆來順受時。
他卻毫不客氣地將狗血回潑回去。
“以後誰再敢找我麻煩,別怪我不客氣,畢竟我陸知硯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一羣人面面相覷,有人大着膽子開口。
……
2
對面的領導又驚又喜:“知硯你是咱們團的臺柱子,你能去我自然高興,可當初你不是拼命攔着工作人員辦理秦團長的死亡證明嗎?
陸知硯手指微頓,腦海裏閃過他以死相逼阻止工作人員辦理秦雨凝死亡證明的一幕。
“人死不能復生,”陸知硯自嘲地笑了:“我不該強求。”
領導嘆了口氣,寬慰了陸知硯幾句後欣然應下。
掛斷電話後,陸知硯才注意到玻璃窗上憔悴不已的人影。
面色青紫,眼睛紅腫不堪,一身洗到發白的襯衫不及從前張揚肆意的萬分之一。
陸知硯心底說不出的複雜,毫不猶豫地走向百貨大樓的方向。
一進去,他便挑中一條亮色的襯衫,是他從前最喜歡的風格。
一道挑釁的聲音卻插了進來,正是脣角帶笑的江思辰。
“知硯哥,你一個鰥夫穿這麼惹眼的衣服不是存心讓別人非議雨凝姐嗎?你不要臉就算了......”
陸知硯卻緊緊盯着江思辰戴着的名牌手錶,那是幾個月前秦雨凝託人脈從滬市買來的。
當初他在秦雨凝的軍裝口袋裏發現它時,欣喜了許久。
可這份驚喜卻從來就不屬於他。
他掐緊了掌心,利落地甩了江思辰一巴掌:“和你無關,售貨員,幫我包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