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春,細雨綿
空氣溼潤,薄霧朦朧。
一條由青石鋪就的山道上,身穿粗布麻衣的俊秀少年郎,叼着狗尾巴草,擺弄着懸掛於髮間的破爛小塔,望了望天劍宗山門:“真不愧是大蒼國境內的頂尖宗門之一,這天劍宗山門也太高了,累了小爺我一路!”
少年身下,足有小牛犢子大小的黃狗,陡然聽聞此話,氣得直翻白眼。
累?
奶奶的,狗爺我從山腳到山腰馱了你小子一路,你小子還累?狗才累吧!
“狗爺,你說那女的有沒有村裏翠花漂亮?”少年望着霧氣朦朧的天穹,低聲呢喃。
“誰知道?”少年身下,足有小牛犢子大小的黃狗,竟是口吐人言。
“要是長得太醜,這親還是不結了!”少年幽幽地說着。
少年名叫林躍,來自大蒼國境內的一個偏僻小村莊。
大爺是村長,村裏出了名的老神醫。
二爺是鐵匠,專爲村裏人打造農具。
三爺是棺材匠,負責村裏喪葬一條龍。
至於四爺、五爺、六爺、七爺,林躍沒見過,只知道他們在自己很小的時候,就離開了村子,不知道去哪兒了?
自小在龍隱村長大的林躍,這是第一次離開村子,長途跋涉來到天劍宗。
……
“嗤!真是癩蛤蟆想喫天鵝肉!”身材魁梧的周狂,一聽到林躍的話,當即嗤笑。
“唉!方燃,別跟那傢伙走得太近了!那傢伙......”許陰懶得再理會林躍,拍了拍方燃的肩膀,又指了指自己腦袋,暗示林躍腦子有問題。
方燃默然,他認真地看了眼林躍,覺得對方的確是有些癡心妄想了。
天劍宗當代聖女,乃是現任宗主的獨女,天生純陰之體,武道天賦異稟,更是自己大蒼國境內的‘四美’之一。
對其愛慕者,無一不是世家豪閥、王公貴胄子弟,追求者更是數不勝數,猶如過江之鯽。
再看林躍,雖然長相的確是頗爲俊秀,但一身粗布麻衣,再搭配一條大得出奇的老黃狗,活脫脫就一貧戶出身的少年郎。
哪來的膽子跟底氣,揚言要跟天劍宗當代聖女成親的?
念至此,方燃搖搖頭,不再跟林躍多言,緊跟上週狂、許陰二人的腳步,踏進了天劍宗山門。
“那三小子......一個斯文敗類、一個目中無人、一個陰險狡詐。”
狗爺馱着林躍,登上了天劍宗山門,望着方燃遠去的背影,低聲說着。
“哦?有麼?我覺得那叫方燃的倒是挺不錯!”
“藏得最深的就是那小子,不然爲啥說他斯文敗類?”狗爺回應。
林躍沉默,大黃是自己二爺養的一條狗,在自己記事兒的時候,他就存在了。
自己二爺說過,大黃通靈,一雙狗眼外加一隻狗鼻子,能見到甚至能嗅到尋常人看不到乃至於聞不到的東西。
如今,狗爺說那方燃斯文敗類擅於僞裝,林躍倒是不會過多懷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