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丈夫的慶功宴上,年輕嬌俏的女學生撲進他懷裏撒嬌。
“你就是我爸爸,我是你的小情人!”
衆人起鬨揶揄她做些情人該做的事情,小姑娘滿面羞澀。
我委婉提醒這樣不好,素來儒雅的丈夫卻沉下了臉。
“她還是個孩子,不過開個玩笑,你就這麼小心眼?”
“你一個高中輟學的農村婦女,沒我還在鄉下種田,學生們禮貌叫你一聲師母,不是讓你蹬鼻子上臉擺架子的!”
他神情不悅的吩咐我回廚房喫剩菜,女學生滿臉天真的附和。
“是啊師母,廚房纔是最適合您的地方。”
“等我們喫完了,你再出來收拾。”
我甚麼也沒說,轉身回了房間,拿出一封嶄新的聘書。
他還不知道,我馬上就是他的頂頭上司了。
......
鬢角的汗滑下來,滴進眼睛裏,又澀又疼。
我顧不上擦,利落地將最後一盤糖醋排骨裝盤。
……
2
衆人七嘴八舌的勸說,像是一記記耳光扇在我的臉上。
這十五年,我爲了這個家放棄自己的事業、照顧他癱瘓在牀的親媽,可到頭來,在他和他這羣學生眼裏,我只是個只會刷碗的保姆。
我死死攥緊拳頭,一言不發地轉身走進臥室,“砰”的一聲將門反鎖。
隔着門板,客廳裏的推杯換盞聲的歡呼聲,像潮水一樣要把我溺斃。
良久,聲音小了下來,沈肅宴在外面敲門:“知晚,我們喫好了,你出來收拾一下。”
我沒搭理,從抽屜取出那份牛皮紙封面的聘書。
半個月前,那個曾經帶過我的老院長親自上門請我。
我猶豫再三,狠心拒絕了。
我跟沈肅宴正在備孕,打算要孩子。
癱瘓的婆婆需要人照顧,沈肅宴嫌保姆不細心,一直都是我親手照料。
可如今,我覺得是時候改變這一切了。
“哐當!”
似是見我不搭理,房門被一腳踹開,巨大的撞擊聲嚇得我手一抖。
何芳菲眼眶通紅地闖了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