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人人都說傅明霜好運,嫁給了頂級好男人商秦州。
對方留學在外,依舊每個月飛一萬多公里輾轉回來陪她,她隨手發過去想喫的東西,第二日總會體貼地出現在門外,就連她特殊時期撒嬌地說一句"疼",商秦州也會坐十幾個小時的飛機回來抱住她,“不哭了,我在。”
她在工作上遇見性騷擾的上司,第二日就會被調到南非;即使商秦州學業繁忙,卻依舊大小驚喜不斷,一句“我來照顧你,我爲你善後,我陪你。”將傅明霜捧到人人豔羨的位置。
他說:“等我畢業,我們就辦婚禮。”
傅明霜信了。
所以她在他生日這天,跋山涉水來陌生的國度和城市,只爲給他一個驚喜。
電話卻打了99次都沒有被接通。
傅明霜站在陌生的街頭,手被冷風吹得生疼,幾乎握不住手機。
電話終於被接通,傅明霜終於露出笑容,“你怎麼才接電話呀,我等了你好久。你猜我在哪裏?”
對方的聲音很平靜,“在哪裏?”
傅明霜沒有發覺不對勁,依舊興致沖沖地撒嬌,“我來陪你過生日啦!老公,驚不驚喜?”
那聲“老公”說出口的時候,她彎着眼睛等他的回應。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回去。”商秦州的聲音更冷了:“現在回去。”
……
2
傅明霜低頭訂了七天後離開的機票,又給相熟的律師發去了擬定離婚協議的消息。
她沒有定回國的票,而是轉頭定了與此地相反方向國家的機票。
她爲商秦州耽誤許久的博士學位也該提上日程了。
廚房玻璃門沒關嚴。
商秦州的聲音從裏面飄出來,低低的,帶着哄小孩的耐心:“乖,把雞蛋吃了。”
“太甜了。”
“那我下次少放糖。”
“你每次都這麼說。”楚昭然的聲音軟綿綿的,“那你餵我。”
傅明霜看見他舀起一勺,吹了吹,遞到楚昭然嘴邊。
就像三個月前,她生理期疼得睡不着,他視頻電話裏哄她:“等我回來,我回來照顧你。”
傅明霜把手機屏幕按滅,拎着行李箱上樓。客房在走廊盡頭,路過主臥時門開着,牀上扔着
兩套情侶睡衣,洗手檯上擺着兩隻牙刷,並排靠在一起。
她關上門,靠着門板滑坐下來。
膝蓋上的傷口已經開始結痂,心裏那個口子卻在往外滲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