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喬遷宴上,對門的女鄰居忽然驚叫一聲,說我撞掉了她手上的“鴿子蛋”鑽戒,戒指滾進下水道沖走了。
女鄰居哭得梨花帶雨:“這可是我前夫留下的念想,值五十萬呢!遠親不如近鄰,你們看着辦吧。”
我正要調監控證明清白,老公卻一把按住我,滿臉心疼地看着鄰居。
“老婆,你也太不小心了!小柔一個女人帶孩子不容易,這戒指既然沒了,就把咱們剛到的六十萬拆遷款賠給她吧。”
婆婆也在此刻幫腔,往鄰居碗裏夾了一塊紅燒肉:“就是,那是你剛發的橫財,正好替咱們家積積德,別那麼斤斤計較。”
一瞬間我悟了,這哪裏是賠償戒指,分明是老公想借花獻佛,拿我的錢去養他的“紅顏知己”。
我冷眼看着這一家子戲精:“行啊,既然要積德,那拿你的婚房賠不是更顯誠意?”
......
“拿婚房賠?喬喬,你這說的甚麼氣話!”
趙鵬搓着手,臉上溫存有些掛不住。
“房子那是咱們的根,哪能說賠就賠?
再說了,小柔姐這戒指是已故前夫留下的唯一念想,那份情義是無價的。”
“咱們那拆遷款,拿出來幫孤兒寡母一把,這是積陰德的大好事。”
林小柔抽噎一聲,紅着眼圈抬起臉。
……
2
送走賓客,家裏一片狼藉。
趙鵬藉口幫林小柔修水管,送她回去。
目送他離開,我轉身進了主臥衛生間。
我關上燈,赤腳走到連通陽臺的窗邊。
隔壁陽臺傳來壓低的說話聲。
“嚇死我了,我還以爲那個黃臉婆真要看鑑定證書呢。”
是林小柔的聲音。
“怕甚麼,有我在呢。”
趙鵬打火機脆響。
“她那個蠢腦子,我說甚麼她信甚麼。只要我不鬆口,她就不敢不賠。”
“那可是六十萬呢......鵬哥,你真捨得啊?”
“有甚麼捨不得的?她的錢不就是我的錢?”
“等明天錢一到手,我就帶你去提那輛你看中好久的寶馬,剩下的錢給你存着,
以後咱們兒子上學的錢也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