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警察同志,我能申請跟刀哥一起進去踩縫紉機嗎?”
打拐辦的老民警聽見這話,手裏的案卷啪的一聲掉在了地上。
在這個惡名昭彰的地下黑工廠裏,別的受害者骨瘦如柴,唯獨我面色紅潤,甚至還胖了十斤。
老民警紅着眼問。
“丫頭,你是不是被他們洗腦了?”
“你媽懸賞了一千萬到處找你,說你被人拐賣受盡折磨啊!”
我嚥下最後一口警局提供的盒飯,茫然地看着他。
“受折磨?”
“可是在黑工廠打螺絲,只要完成指標就能喫到肉包子啊!”
老民警破防了。
他不知道,一年前,我被首富親媽找回。
等待我的不是錦衣玉食,而是嚴酷的豪門千金KPI積分制。
禮儀課扣一分,三天不許睡覺。
金融考試沒拿A+,連喝一口純淨水都是奢望。
……
2
李崇山重新坐下,翻開一本新的筆錄本。
“你說你不想回家,能告訴我原因嗎?”
我盯着桌上那瓶沒開封的礦泉水。
五個月前我回到趙家,連喝水都要記錄毫升數。
“你瞭解趙家的KPI考覈制度嗎?”
李崇山搖頭。
我說,“趙雅給我定了一套評分表。兩百多頁,涵蓋喫飯、走路、說話、睡覺、考試成績。每天滿分一百分,低於八十分就要受罰。”
“罰甚麼?”
“扣十分,斷一頓飯。扣二十分,斷一天水。扣五十分以上,關地下室。”
李崇山的筆頓了一下。
“給我舉個例子。”
“有一次禮儀課,我端茶杯的時候手指的角度偏了五度。扣三分。”
“同一天,金融基礎考試我考了九十二分,沒到A+。扣十五分。”
“那天晚上我被關在地下室。零下的溫度,沒有被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