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神魂俱滅的第十年,仙尊道侶再次要我爲他的小師妹獻出心頭血。
他拿着取血的玉盞衝進我閉關的石室,卻發現裏面空無一人,唯有一柄斷劍。
他抓住守門弟子厲聲追問我的下落。
弟子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師祖......師母十年前爲了壓制魔淵,以身祭劍,神魂早就散入諸天萬界,再無輪迴了。”
仙尊冷笑,眼中滿是戾氣:
“不過是幾滴血,竟敢自毀神魂來博取同情?!”
“轉告她,若再不現身,本座就毀了她與我成婚之時親手種下的那片百里桃林!”
“她平時把那片桃林看得比自己的命還要緊,我就不信這樣她還不出來。”
弟子叩頭不止,聲音哽咽:
“師祖......那片桃林,在師母隕落的那天,就已經全枯了。整座山的靈氣,十年前就散了......”
......
“靈汐,從我下凡歷劫,整整十年了,你這欲擒故縱的把戲還沒鬧夠嗎?”
黎深的聲音冷若冰霜,帶着一股上位者居高臨下的壓迫感。
……
黎深覺得這一定是我的計謀,是我爲了逼他低頭、逼他放棄宋雲舒而演的一出拙劣的戲碼。
他煩躁地在室內踱步,一腳踹翻了角落裏那個沾滿灰塵的蒲團。
那個蒲團,是我當年用棲霞山最柔軟的冰蠶絲,一針一線爲他縫製的。
只因他說閉關時石牀太硬,我便耗費了三個月的修爲,爲他織就了這件冬暖夏涼的法器。
可如今,上面卻印着他的腳印。
“去告訴那個毒婦,本座的耐心是有限的!本座只給她三天時間!”
黎深指着殿外的方向,聲如洪鐘,震得整座山峯都在微微發顫。
“若三日內她再不滾出來獻血認罪,本座就一把火燒了她後山親手種下的那片百里桃林!”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殘忍的快意。
“她不是最寶貝那些桃樹,說那是本座當年賜她的結緣之物嗎?”
“本座倒要看看,在她的桃林化爲灰燼之前,她還能躲到幾時!”
那片桃林,曾是我滿心的歡喜與期盼。
那時我們剛剛結爲道侶,他在後山練劍,隨口說了一句“若有桃花相伴,劍意定能更上一層”。
我便信了。
我跑遍了九洲四海,尋來最珍貴的靈桃樹種,日日耗費自己的心頭精血灌溉,硬生生在靈氣稀薄的後山,種下了綿延百里的十里桃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