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養母死後,周海和結婚十年的妻子安諾大吵了一架。
自那天起,周海變成了安諾最想要的樣子——懂事,安靜,不吵不鬧。
他不再備好午餐送到警局辦公室,而是自己喫完便收拾碗筷。
他不再每天發幾十條消息問她幾點回家,手機屏幕一整天都乾乾淨淨。
他也不再因爲她身邊那位形影不離的“男搭檔”而鬧情緒。電話響起時,他甚至會主動說。
“工作要緊,你們慢慢聊。”
就連後來他遭遇搶劫,爲保護路人被刺傷送醫,醫生讓他聯繫家屬時。
他也只是說。
“我沒有家人。”
可安諾不知從哪得來的消息,在他出院那天,還是匆匆趕來了。
見到他的第一眼,沒有關切,只有壓着怒氣地質問。
“周海,你還要鬧到甚麼時候?出這麼大的事,爲甚麼不告訴我?”
周海語氣很淡:“看你工作忙,沒好意思打擾。”
那疏離的口吻讓安諾沒來由地煩躁。
……
2
車開到一半,安諾接到了顧染的電話。
掛斷後,她略帶歉意地看向周海:“局裏有急事,得先送我回去一趟。”
安諾觀察着周海的神色,已經做好了他會像從前那樣生氣發火的準備。
可週海只是平靜朝着司機開口:“師傅,麻煩掉頭,去警局。”
安諾微微一怔。
這樣的反應讓她感到陌生。
過去周海最常埋怨的,就是她總因工作臨時拋下他。
“你不生氣?”她忍不住問。
周海轉過臉,語氣很淡:“工作重要,我理解的。”
這明明是她曾最希望看到的“懂事”,可此刻安諾心裏卻沒由來的煩悶。
她壓下情緒,追問:“這個月怎麼都沒見你來局裏送午飯了?以前你不是挺愛張羅這些嗎?”
周海淡淡回應:“你不是說過,我去會影響你們工作嗎?我就不去給你添亂了。”
這話讓安諾一時語塞,臉上閃過一絲尷尬。
一路上她還想再開口,周海卻始終望着窗外,絲毫沒給她說話的機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