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的午夜,寒氣濃郁,四周漆黑一片,最底層的奴僕都已睡下。
王宮的地窯之中,少年凌羽塵卻悄悄的從牀上坐了起來。
他掀開破舊而單薄的被子,抓起被當成‘枕頭’的外衣,小心翼翼的將腳上的鐐銬纏好。
這樣他活動的時候,鐐銬就不會發出聲音。
凌羽塵從牀上站了起來,石板牀在初冬有些冰冷,但凌羽塵的心頭卻十分火熱。
鎮獄神體術!
是他觀摩凌家祖祠的諸多神像,參悟出來的一種煉體功法,超越了俗世的功法等級。
凌羽塵沉腰坐馬,拉開架勢,熟練的出招,一招一式之間,都能最大化的激發自身潛力,錘鍊出玄氣。
這世間,玄氣是武道修行的根基。
體內玄氣的儲量,也衡量着一個武者的境界。
凌羽塵錘鍊出的玄氣呈紫色,如同一條條紫色的溪流,從全身各處湧向丹田。
一套拳法打完,可凌羽塵的丹田依然空空如也,沒有一絲玄氣!
因爲他的丹田生來就是破碎的,根本無法儲存玄氣。
體內無法儲存玄氣,就永遠只能是最低的煉體一重,也就永遠只能是個廢物。
“真是不甘心啊!”
……
晚上,凌羽塵拖着傷痕累累的身體,渾渾噩噩的回到地窖,坐在冰冷石板牀上,眸子一片迷茫和灰暗。
身負國仇家恨,卻只能壓着。
遭受無邊屈辱,卻只能忍着
心有萬般不甘,卻只能憋着。
如今,連活在這世上唯一的希望都快熄滅。
哪怕凌羽塵再堅強,此刻也陷入了絕望。
“我怎麼如此無用!!!”
凌羽塵悲憤的一拳砸在石板牀上,頓時響起一道輕微的碎裂聲。
凌羽塵心頭一驚,突然想起手裏還捏着妹妹的那枚吊墜。
那可是母親留在這世上的最後一點遺物啊。
凌羽塵連忙低頭看去,水晶吊墜完好無損,石板也沒有碎裂。
那剛剛這道碎裂聲,難道是錯覺?
咔咔嚓!
碎裂聲再次響起,凌羽塵這次聽清了,是從自己的小腹位置傳出的。
他立即將意識沉入體內。
……
地窖中,凌羽塵身上的金光漸漸斂入體內,丈六金身消散。
但如果仔細觀看,就會發現,凌羽塵的皮膚,竟然隱隱帶上了一絲絲金色。
感受着體內澎湃的強大玄氣,凌羽塵沉穩的估測道,“以我現在的力量,應該足以跨越三個小境界,擊S後天境後期的武者!”
“如果再施展出丈六金身,我應該還能再越兩個小境界,也就是可以擊S後天境圓滿的高手!”
“葉——家!!!”
凌羽塵一掌震碎了腳上的鐐銬,眼眸裏湧動着瘋狂,“月兒,堅持住,哥哥馬上就來救你!”
亡國滅族之恨,S父弒母之仇,凌羽塵一刻也不敢忘。
但當下最要緊的,是要想辦法先救出月兒。
凌羽塵剛起身,羅厲揹着手走了進來,戲謔的笑道,“凌羽塵,你快要當大舅子了,哈哈,高不高興?”
凌羽塵臉色一沉,目綻寒芒,“你甚麼意思?!”
“嘖嘖,凌月兒可是我雲嵐郡國第一美女啊,如果直接斬S了多浪費...”
羅厲嘿嘿冷笑道,“我已經向三王子晉言,先將凌月兒先送到他的寢宮,明天再關進天牢,你說你是不是快要當大舅子了…”
“你這是找死!”
凌羽塵勃然大怒,一拳砸向羅厲的腦袋。
“你敢動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