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國,臨州,安溪縣。
臘月寒風如刀。
青石武院門口。
“老伯,求你了,讓我進去見劉師一面吧,我自小力氣就比旁人大,村裏打架從沒輸過,都說我骨相好,是練武的料!”
“只要館主見了我,一定會收我爲徒的!”
“等我武功有成,肯定不會忘了老伯的引見之恩!”
一位衣裳破舊,面黃肌瘦的青年正對着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苦苦哀求。
老者沉默片刻,聲音低啞道:“回去吧,你的年紀超了,武館的規矩,只收十六歲以下的弟子。”
“可我...只超了兩歲...”
青年喉嚨發緊,字字艱難。
“回去吧。”
老者緩緩搖頭,不再言語。
青年僵在那裏,嘴脣張了張,最後滿臉不甘的離開了。
“唉。”
看着青年離去的背影,老者輕嘆了口氣,渾濁的眸子中流露出一絲感慨之色。
……
天色漸黑。
時間終於要臨近閉院。
一般先出來的都是外院的學徒。
武院雖然不大,卻也是等級分明,剛入門的弟子就在外院練功,能在兩個月內拳法入門的人,才能被劉青石收爲正式弟子,進入內院練功。
若是兩個月的時間都不能拳法入門,那代表一點天賦都沒有,這輩子基本無緣武道。
所以,這些走出來的外院弟子臉上或多或少都帶着一絲焦慮。
很快,內院的弟子也魚貫而出,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位衣着不凡,面容倨傲的少年。
此人名叫張旭,跟蘇顏一樣,同樣是富家子弟,卻與蘇顏的隨和截然不同。
他的步伐很快,下巴微微揚起,目光掠過門口的江夜時也只是淡淡的一瞥,彷彿看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件熟悉的擺設。
跟在他身後出來的幾名弟子,隱隱以他爲首,言語間都帶着幾分小心與討好。
“張師兄不愧是天生武才,恐怕要不了多久能叩關暗勁了。”
“聽劉師說,張師兄的習武天賦自武院創辦以來也能排進前五之列。”
“等張師兄叩開暗勁大關,就能跟劉師姐並稱武院雙子星了。”
“......”
與那些滿臉焦慮的外院學徒相比,張旭這羣人身上,散發着一種截然不同的氣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