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爲了讓我腿腳不便的爺爺能下樓散步,我花30萬給老舊小區加裝了一部電梯,供全樓居民免費使用。
投入使用時,業委會主任趙建國笑得合不攏嘴,說一定會關照好我爺爺。
元宵節那晚,爺爺坐在樓梯口抹着眼淚發來語音。
“小辰,你來背爺爺上去吧,他們把電梯鎖了,說我坐輪椅軋壞了地墊,以後不讓我用了。”
照片裏電梯口貼着“老殘廢與撿破爛者禁用”的告示,字字扎心。他聲音顫抖,滿是無助。
打給趙建國,他冷笑着:
“小辰啊,那是大家集資鋪的新地墊”
“你爺爺輪椅一軋全是印子,過年親戚來串門多難看?”
“爲了保護公物,業委會決定先鎖了。”
“大過年的,你也別讓大家不痛快。”
電話隨即被無情掛斷。
我立刻撥通了電梯拆卸公司的電話。
“帶上工程隊,現在去把那部電梯連夜給我拆了。”
......
……
2
推開門,卻發現爺爺正拿着一塊破抹布,喫力地探着身子。
他在一遍又一遍地擦拭着輪椅上早就乾乾淨淨的輪胎。
我轉頭看向客廳牆上那張裝裱精美的“全樓大合影”。
照片裏趙建國親熱地摟着我爺爺的肩膀,劉大媽笑得一臉慈眉善目。
此時此刻,那些笑臉像極了一張張吸血的惡鬼,肆意嘲諷着我當初的愚蠢。
凌晨五點,天還沒亮。
拆卸隊的吊車和挖掘機剛開進小區大門,發動機的轟鳴聲就撕破了夜的寂靜。
早起晨練的劉大媽一眼就認出了老李,她手裏的太極劍一扔,扯開嗓子嚎了起來。
“S人啦!搶劫啦!大家快出來看啊!”
這一嗓子,直接把全樓的聲控燈全震亮了。
不到十分鐘,幾十個鄰居連外套都沒披,穿着各色睡衣衝到了樓下。
他們就像保衛領地一樣,直接用肉身擋在挖掘機的履帶前面。
我裹着羽絨服趕到現場時,瞬間被一雙雙充滿紅血絲的憤怒眼睛團團圍住。
根本沒有人去質問趙建國昨晚爲甚麼要鎖電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