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我是在一陣劇痛中恢復意識的。
\"嗚\"我本能地發出呻吟,卻發現自己的聲音變成了細弱的嗚咽。睜開眼,一雙紅腫得像桃子般的眼睛正悲傷地注視着我,眼角還掛着未乾的淚痕。
\"小花,你終於醒了!\"那雙眼睛的主人——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女孩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纖細的手指輕輕梳理着我頭頂的毛髮,\"嚇死媽媽了,爸爸那一腳要是再重一點\"
等等,媽媽?!
我猛地想坐起來,卻發現自己四條腿不聽使喚地打滑。低頭一看,一對毛茸茸的白色爪子正滑稽地在光滑的地板上撲騰。我驚恐地扭頭,看見自己圓滾滾的肚子和蓬鬆得像棉花糖一樣的尾巴。
\"汪!\"我發出一聲難以置信的尖叫。
\"別怕別怕\"女孩——現在應該說是我的\"主人\"——溫柔地把我抱起來,放在她膝蓋上,\"爸爸不是故意的,他只是心情不好。\"
我渾身僵硬地趴在她腿上,腦海中突然湧入大量不屬於我的記憶:我,準確地說這具身體的原主\"小花\",是一隻三歲的博美犬,而抱着我的孫霽是一本虐文小說裏的女主角。至於那個\"爸爸\"徐臨川,則是這本小說的男主角,一個控制慾爆棚的衣冠禽獸。
\"臥槽\"我在心裏罵了句髒話,可惜出口卻變成了奶聲奶氣的\"汪汪\"。
孫霽以爲我餓了,擦擦眼淚起身去拿狗糧。我趁機環顧四周:這是一間裝修奢華的客廳,但角落裏散落着花瓶碎片,牆上還有一塊明顯的污漬,看起來像是甚麼液體潑灑後留下的痕跡。
記憶碎片逐漸拼湊完整——昨晚徐臨川又因爲孫霽嘴硬反抗了他幾句而大發雷霆,摔碎了古董花瓶,還強迫她跪在碎片上。原主小花護主心切撲上去咬他,結果被一腳踹飛,撞在牆上昏了過去。
\"畜生!\"我氣得渾身發抖,狗毛都炸了起來。
孫霽端着進口狗糧回來時,我還在憤怒地原地轉圈,\"小花今天怎麼這麼興奮?\"她勉強笑了笑,把狗糧倒進印着小骨頭圖案的瓷碗裏。
我低頭嗅了嗅,本能讓我口水直流,但人類的尊嚴讓我猶豫不決。最終飢餓戰勝了理智——去他媽的,當狗就當狗吧,至少這狗糧聞起來比我的外賣香多了。
……
02
等徐臨川上樓後,孫霽才長出一口氣,癱坐在地上。我舔舔她的臉,嚐到了眼淚的鹹味。
\"沒事的,小花\"她勉強笑了笑,\"爸爸其實很愛我們的,只是只是他太在乎我了\"
放屁!我在心裏怒吼。這分明是PUA!是精神控制!是家暴!
但我說不出口,只能焦急地用爪子扒拉她的衣角。孫霽摸摸我的頭,起身繼續收拾碎片。我蹲在旁邊,突然注意到玄關處那雙閃閃發亮的限量版球鞋——徐臨川的寶貝收藏,據說花了十幾萬從拍賣會上買的。
一個邪惡的念頭在我狗腦子裏形成。
夜深人靜時,我豎起耳朵聽着樓上的動靜。確認徐臨川和孫霽都睡着後,我躡手躡腳(雖然四條腿走起來本來就很躡手躡腳)地溜到玄關,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那雙沉重的球鞋一隻只拖到後花園。
月光下,我抬起後腿,以一種前所未有的暢快感在那雙價值連城的球鞋上撒了一泡史上最舒爽的尿。
\"汪汪!\"我得意地小聲叫了兩下,又覺得不過癮,乾脆用爪子把鞋帶全部扯散咬爛,最後還往鞋筒裏塞了幾塊花園裏的泥巴。
幹完這一切,我神清氣爽地溜回自己的狗窩,做了一個美夢。夢裏我和孫霽住在一個滿是罐頭的小島上,而徐臨川變成了一隻倉鼠,被我追得滿屋子跑。
第二天清晨,一聲怒吼把我從美夢中驚醒。
\"孫霽!看看你的狗幹了甚麼好事!\"
我立刻豎起耳朵,從狗窩裏探出頭。徐臨川站在玄關,手裏拎着那雙已經看不出原色的球鞋,臉色鐵青。孫霽穿着睡衣慌慌張張地跑下樓,看到鞋子後也驚呆了。
\"這、這不可能小花從來不會亂撒尿\"
\"那這是甚麼?\"徐臨川把鞋子懟到她面前,\"香水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