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此一眼,爸媽就認出了那個趴在平板車上的獨眼斷腿乞丐,是他們的親生女兒。
他們將我接回家,對我極盡補償。
甚至大張旗鼓地舉辦了轟動全城的回歸宴,昭告我的身份。
可我的出現,讓原本待在這個家中的假千金充滿敵意。
她撕爛我的禮服、丟掉爸媽爲我定製的假肢。
指着我的鼻子尖聲咒罵
“我纔是顧家精心培養的女兒,你這個殘缺不全的廢物,也配叫我妹妹?”
“識相點就滾出這個家。”
爸爸聞言氣得渾身發抖,一巴掌扇在了假千金臉上。
直到爸爸在回歸宴上,當衆宣佈,陳氏和顧氏聯姻。
妹妹的未婚夫變成了我的。
她徹底繃不住了。
爲了毀掉這場聯姻,她喪心病狂地將我殘缺身體的私密照展示在大屏幕上。
爸爸震怒,當場將她趕出家門,斷絕所有關係。
可就在妹妹被拖拽離開的那一刻,她臉上扭曲嫉妒的神情消失殆盡,眼神中藏着深深的無奈。
……
我並沒有如顧欣兒所願死成,救護車很快就將我送進了醫院。
等醫生掀開我的衣服,所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一條巨大的疤痕從咽喉蜿蜒到小腹,手臂上有不少硬幣大小的圓疤。
殘缺的斷肢已經流膿發黑,左眼窩成了深不見底的黑洞,泛着病態的青紫色,可見感染已經有一段時間。
現在來看,剛剛從樓梯滾落所受的傷倒顯得不算甚麼。
醫生神色凝重地看着病歷。
“顧總,她的腿應該是半年前被鋸掉的,底端部分傷口始終沒有癒合,已經發黑流膿,需要再次截斷一部分,之後才能佩戴義肢進行正常生活。”
“眼眶感染嚴重,需要颳去眼眶的腐肉才能防止感染擴散。”
“這道疤痕,恐怕做了甚麼大手術,需要進一步檢查。”
說完,他看向我的眼神帶着憐憫和不忍。
“很難想象在此之前,顧小姐承受了多少非人的折磨,失去記憶也許對於她來說,是一件好事。”
爸爸攥緊拳頭,用力地砸在一旁的牆壁上,咬牙切齒地說道
“天S的人販子,我不會放過他們的。”
“給冉冉的治療都要最好的,儘可能修復冉冉的身體。”
媽媽埋進爸爸的胸口,眼眶紅得厲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