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秦野婚期臨近時,我在他手機裏發現了上千段錄音。
我打開聽了1011段,只有清淺的呼吸聲。
秦野笑了笑:
「我的睡眠障礙更嚴重了,這些錄音都是我的助眠白噪音。」
我只覺得心疼。
當初爲了救我。
秦野衝進燒得變形的車裏。
身上落下一片猙獰的傷疤,睡眠障礙嚴重到常年服藥。
直到我在他手機裏翻到照片。
一個女人和他躺在一張牀上,秦野的手就放在她胸前。
那是他的助眠師陳蔓。
秦野臉色疲憊:「這是治療環節之一,你沒安全感也不要無理取鬧。」
我沉默許久。
可在第1012條助眠錄音裏,
我分明聽到秦野說了「我愛你」
2
睡前,我和秦野做了一次。
六年了,我把這當成是分手炮。
黑暗中,我摸到秦野背後的疤痕凸起,是當年救我時留下的。
閉上眼,腦海中浮現的還是十七歲的秦野。
火海中他比死神先來一步,緊緊攥住我的手。
他額頭滾落一滴汗,落在我脣上,我嚐到鹹澀如眼淚。
可我睜開眼,就又瞥見陳蔓的消息彈出來:
「今晚想試試新的助眠聲嗎?作爲對你禮物的感謝,我語音陪你到睡着。」
宛如一盆冷水,從頭澆下。
方纔的溫存蕩然無存。
結束後,他抱我去洗了澡。
我倚靠在他胸口。
他握着我的手,掌心溫熱。
但我心底卻是一片曠野荒原似的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