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修煉千年的狐妖,只差最後一道機緣就可以迎來雷劫成仙。
而那道機緣就是俗世中的情劫。
爲了斬斷因果,我靠着我們之間的紅線找到了楚顏,想完成她100個願望就走。
可在三年的相處時光中,我卻愛上了她。
爲了幫她治病,我日日去做最苦最累的活,甚至欠下了高額外債。
就當我準備放棄成仙時,我們之間的紅線卻越來越淡。
直到楚顏又一次生病要繳費時,我無力地求到債主面前。
才發現那個本應躺在醫院臉色蒼白的人,如今卻站在高位。
她挽着身旁青年的手,眉眼間皆是不耐:
“這是你最後一次機會,去玩轉盤遊戲,如果阿嶼看開心了,你的五百萬債務一筆勾銷。”
......
我緊緊捏着手上的手機,一瞬間呼吸都好像停滯了。
半個小時前,楚顏纔剛和我打過電話。
那個時候,她聲音虛弱,語氣裏全是對我的眷戀:
“阿......阿珩,湊不到錢沒關係的,手術我可以不做,你快點回來,我們再喫一頓飯好嗎?”
……
楚顏輕飄飄地看了我一眼:“有甚麼問題嗎?你的手確實粗糙難看了點,但你不是每天去幹那麼多苦力嗎?這點小事也做不了?”
看着她無所謂的態度,我嘴裏的話突然卡在了喉嚨。
我的手有傷,很嚴重很嚴重的傷,手背上全是猙獰的燒傷疤痕,連自然彎曲都有些困難。
是那年地下室着火,爲了救被困在裏面的楚顏。
我衝進去,硬生生替她擋住了燒得通紅的橫樑,雙手被壓了整整半個小時。
我記得,那次楚顏哭着將我抱緊:
“阿珩,你以後不要再做傻事了,不要怕,就算你的手廢了,以後我就是你的第二雙手。”
可現在,她卻把這件事忘得一乾二淨,甚至用它來踐踏我,羞辱我。
我不懂人間的愛,我也不知道人類的轉變爲甚麼可以這麼大。
前一秒還在爲我的傷口心疼落淚的人,下一秒就可以將我的傷疤拿出來當做一道利器插入我的心口。
我壓下心裏所有的苦澀,抬頭眼底泛紅地看向她:“好,我做。”
如果單方消散因果,是需要我付出巨大代價的。
這三年來,我做得已經夠多了,只要最後這筆債還完,我就可以離開。
再也不回來了。
沒等他們反應,我沉默着將地上的玫瑰花撿拾起來,粗暴卻利落地一根根拔掉上面的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