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白縣、布沅村。
十月,金黃遍地,麥穗排成隊搖曳出波濤浪花。
村尾末道,頭系灰布,着一身麻衣,腳踩草鞋的陳先看着頭頂逐漸升起的太陽手中握着的鐮刀緊了緊,朝着麥田走去。
“哎呦,這是個甚天氣,太陽怎地還這個毒辣,也不說下上幾點點雨!”
“哎哎老宋頭,你胡說甚!這麥子正是收割的好時候,這會下上幾點點雨,那今年你喫秋風去哇?”
“就是,說的甚笑話,咱們這些個長工就指望這會了,你快靠邊邊些,看你就心煩上了。”
身後幾名同樣手持鐮刀的長工互相言語着。
陳先聽到幾人言語臉上露出一抹淡淡笑意,這幾人與他一樣都是李家僱的長工,每年麥子成熟的時候是所有人最重視的天氣。
主家盼着好天氣收成好,長工盼着主家能多從指甲縫裏露點。
“我說幾位叔啊,快別嘮嗑了,攢着把子力氣都使在傢伙什上罷!實在不行晚上吹了燈再使也成,嘴巴上個甚勁。”
陳先哈哈一笑,三步並作兩步快速朝麥田走去。
“嘿,陳先你小子,還打趣上你們叔了,俺們娃娃都好幾個嘞,你連小姑娘的手手都麼牽過,說個甚!”
“哈哈,我看是陳先想討媳婦嘍!”
衆人哄哄大笑,低頭彎腰手中鐮刀飛舞,成片的麥子紮成堆逐漸排成一條條長龍躺在麥茬上散發着陣陣獨屬秋天的香。
“討媳婦麼......”
……
卯時末,天邊吐白。
經過一夜的折騰陳先這才把野豬趕回家中。
此前並未考慮過要養殖的事情,院中沒有蓋豬圈,陳先思索片刻也只能先扎一圍欄。
在院子中四下張望,陳先最後選在大門右側紮起。
陳先扛出一截粗壯木樁打在牆根,牢牢打入地下用力都搖不動後將野豬栓住,至又從木桶中將幼崽拿出來,母豬栓住他並不擔心幼崽有甚麼問題。
在母豬面前接了一桶水又拿出麥穗放在一個木盆中端過去,看着母豬憤怒地拉扯繩子並不理會食物陳先笑了笑,折騰累了它自然會喫。
轉身來到隔壁柴房裏挑選出小腿粗細足一人高的豎木按照順序在地上挖出深壕,又將豎木底部削尖增加穩固性開始一根根往進插。
此時陳先睡意全無,渾身都是幹勁,看着眼前這窩小豬仔嘴角一直帶有笑意。
就在陳先乾的熱火朝天時門外傳來一陣敲門聲:
“陳先,還不出門?李家開始點名了!”
陳先聞言放下手中豎木打開院門,門外站着一名比陳先大上許多的中年男子,其身上衣服有許多補丁,頭髮亂糟糟的,鬍鬚拉茬,手握鐮刀,這人名爲宋憲與陳先一樣同在李家做長工。
“你這院裏叮叮噹噹的是做甚?用不用幫忙?”
宋憲眼睛瞅向陳先院中,看到正在起圍欄他微微一愣,當看到牆根的那一窩野豬宋憲有些喫驚地看一眼陳先。
“哎呦陳先,可以啊!這從哪弄一窩小豬仔。”
宋憲嘖嘖稱奇,要知道野豬這玩意非常難捕捉,要不然早家家戶戶去養殖了,尤其是看到周圍的一羣小豬仔,宋憲臉上露出一抹羨慕神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