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冬山林,狂風呼嘯,說不出的寒冷。
山間小道上,卻有一名身材單薄的少年挑着水桶,咬牙走完最後一個臺階。
最後這步儼然用盡全身的力氣,他放下水桶,一屁股坐在冰冷的石面上,大口大口的喘息着,好半天才緩過神來。當他把最後一桶水倒入大缸內,全身上下再也使不出半點力氣,只想找個地方好好休息。
忽地,少年突然抬起頭,凝望遠方,自言自語道:“三年了,這一天終於來了,我只要能進入前二十,不但可以回去見父母,還能當作核心弟子來培養。等我修爲提升,我一定要讓爹孃過上好日子。”
翌日清晨,天空剛泛起魚肚白,少年穿戴整齊走出房間。
今天是比試報名的日子,九重門各峯弟子都會前去。
少年從懷裏掏出一枚丹藥,吞服而下,一股奇異的力量充斥着全身筋脈。這股力量下,他可以聽到細微的風聲,如歡快精靈在耳邊縈繞。他按照師父說的那樣,雙腳發力一躍而起,整個人蹦出兩尺多高。
剛離開地面,便覺得雙腿被微風托起,他的身體懸浮在半空。
少年沒修煉過法術,又是第一次吞服御風丹,一時間沒控制好平衡,身體搖搖晃晃下,一頭向地面上摔去,當即來個嘴啃泥。他也不喊痛,爬起後再次躍起,如此反覆嘗試多次,終於能懸浮半空。
御風術,風系低階法術,修煉成可利用風之力御空飛行。
少年吞服的御風丹並非如此,而是利用雙腿上的風力,大步向前走去,說不出的怪異。
好在第九峯周圍連個人影都看不到,不會有人嘲笑他,可來到主峯旁的天都峯,情況完全不同。
本以爲起的很早,周爲無人,沒想別的弟子來的更早,遠遠看去,前方山林間到處都是年輕弟子。
這些人發現了他,不知道誰先喊道:“看,第九峯的獨苗來了。”
一時間,所有弟子都向這邊看來,一個個聚集在一起低聲議論起來。
……
林越一心想得到丹藥,他腳下一個踏步,以最快的速度衝了過去。
山崖邊等待登記的年輕弟子,一個個如看好戲般轉身看去,他們有說有笑,卻沒有人出面阻止。
兩人的身影在林間漸行漸遠,轉眼間便化爲一道墨點消失在叢林之中。
大部分人放棄追看,卻有一道身影從山崖上飛身而下,直奔兩人消失的方向而去。
沒多久,那到身影便追上了兩人,陳浩臉色一沉,頗爲驚訝道:“楊師兄,你怎麼也來了?”
“放心,不是大師兄讓我來帶你回去的。”楊濤給了他一個不要擔心的眼神,道:“陳師弟,獨樂樂不如衆樂樂,這樣的樂子我可不想錯過。”
陳浩何等聰明,轉眼間便知道對方的用意,嘴角露出會心的笑容。
這個時候,林越氣喘吁吁的跑了過來,他大口的喘息道:“你們......把丹藥給我......”
“丹藥就在這裏,你過來拿吧!”陳浩手捏着丹藥道。
林越一步之下,如離鉉的箭般衝了過去,眼看就要來到陳浩身前。
眼看就要奪過丹藥,陳浩一揮手,御風丹化過一道弧線向楊濤所在的方向落去。
楊濤一把將丹藥握在手中,故作惋惜道:“你速度慢了,可惜,可惜啊!”
林越即使再傻,也知道兩人在戲弄他,雙眼通紅道:“陳浩,你不要太過分。”
如此威脅,陳浩根本沒放在心上,他哈哈一笑,譏諷道:“我就是過分,你能把我怎麼樣?”他頓了頓,又繼續道:“我忘了,你在第九峯整天砍柴挑水,難道你要用砍D把我砍死嗎?”說完,他的笑聲更大了。
“你......”林越想起臨行前師父所說的話,他忍住了,咬牙道,“丹藥你們拿去吧!我不要了。”
……
每個人都有弱點,都有值得讓去保護的東西,對於林越來說,父母便是他的全部。
“我就是不閉嘴,你能把我怎麼樣?”陳浩越說越過分,張口便道,“難道想讓我娶了你母親,然後再給你生一個雜種弟弟嗎?”
“你們別太過分!”林越緊緊地握着拳頭,指甲深入到掌心,鮮血直流。
“林越,龜兒子,快來叫聲爹。”陳浩哈哈大笑道。
這個時候,楊濤走到陳浩的身邊,笑着道:“記得喊我楊大伯。”
“你們給我閉嘴!”林越已經憤怒到了極點,他顧不了那麼多了,突然上前一步,對着陳浩的面門就是一拳。
這一拳勢大力沉,速度極快,剎那間便來到陳浩的身前。
兩人之間的距離只有三丈,如此近的距離,如此快的速度,外加陳浩根本沒想到林越敢出手,觸不及防下,一拳擊中他的面門。這一拳蘊含了林越全身的力量,威力可想而知,陳浩的身體當即飛了出去,重重地落在五丈外的地面上。
落地後,陳浩一口鮮血吐了出來,鼻孔處鮮血不斷流下。
“你,你敢打我?”陳浩也怒了,突然抬起右手,一道法決快速掐出。
這個年紀的人血脈方剛,很多事情都是一怒之下,根本不計後果。
陳浩便是如此,他沒想過這道法術威力多大,只想將林越擊倒,好好的羞辱一番。
轉眼間,法決掐動完成,只見火光閃動,陳浩掌心火紅一片。
“火雲掌!陳師弟,你要幹甚麼?”楊濤愣住了,他大聲呼喊,卻已來不及。
只聽嗖的一聲,一道火紅的掌印驟然飛出,以驚人的速度飛向林越的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