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門大典在即,我本想去寶器閣,爲母親挑一支護神魂的玉簪。
卻在經過傳功殿時,無意間瞥見殿中光華黯淡。
那裏面供奉的,是母親與首徒謝長淵本命相連的傳功玉璧。
我問守殿長老,只說謝長淵剛來過,支取了一批固本培元的靈藥。
我心頭一跳。
謝長淵半月前才突破瓶頸,根基未穩,怎會如此頻繁地動用靈藥?
再說,玉璧光芒衰減,分明是母親耗了心血替他鞏固修爲。
我沒驚動任何人,悄悄跟去了他的洞府。
院外,一層稀薄的黑霧縈繞不散。
石壁上,竟刻着宗門禁術的符文。
符文的陣眼,浸着一抹母親獨有的靈力氣息。
而陣法中央,一個虛影正貪婪地吞吐着靈氣。
那眉眼,分明就是謝長淵的心魔。
我攥緊了藏在袖中的傳音符。
馬車裏很靜。
只有車輪壓過青石板路的咯吱聲。
那塊傳功玉璧黯淡的微光,在我腦子裏反覆地閃。
閃得我心口發緊。
母親的本命靈元,就那麼一絲絲地,喂着一頭白眼狼。
車簾一掀,我跳了下去,直奔母親的靜室。
她正在擦拭一柄劍,劍身映着她的臉,平靜又專注。
“母親。”
我一開口,才發現自己聲音也啞了。
她擦劍的手頓住,抬眼看我:“怎麼了,慌里慌張的。”
“我看到那塊玉璧了。”
我盯着她,一字一句地說。
她愣了一下,隨即笑了:“那不是給你師兄備着的嗎,你去看它做甚麼。”
那笑意裏,是全然的信任與欣慰。
像一根針,扎進我眼睛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