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開了。
他正坐在桌邊,小心擦着一塊玉。
那玉冷冰冰的,沒甚麼靈氣,只在角落刻着聖女的徽記。
他看得入神,沒發覺我進來。
桌上,放着一隻空藥碗。
碗底的藥渣,還帶着我心鱗碾碎後的微光。
他腰間的法寶,是我用本命心鱗溫養了三年的。
可法寶最中心的位置,空了。
是爲了他手上那塊東西。
我胸口那處舊傷,猛地一疼。
他終於抬起頭,看見我,皺了皺眉。
我沒說話,只是抬起手,按住了心口。
他那聲皺眉後的“何事”,像淬了冰的針,紮在我耳膜上。
我垂下眼,視線落在桌上那隻空碗。
“藥沒了。”
我的聲音很輕,像風一吹就散。
“沒了就去取。”
他語氣裏的不耐煩,像是在驅趕一隻嗡嗡作響的蒼蠅。
他的目光,已經重新回到了那塊玉上。
彷彿多看我一眼,都是對那塊玉的褻瀆。
我站着沒動。
“顧寒川。”
我叫了他的名字。
他擦拭玉石的動作停頓了一下,極輕微,但還是停了。
他終於又抬起頭看我,眉心擰得更緊。
“蘇鸞,你今天怎麼回事?”
“藥沒了。”我又重複了一遍,“我的心鱗,也只剩下最後一小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