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太太,先生的車進院子了,今天是你們結婚三週年紀念日,這菜還得趁熱喫。”
林淺梔並沒有動筷子,手掌死死按着平坦的小腹,那裏空蕩蕩的。
兩個小時前,這裏明明還有一個兩個月大的生命。
但現在只剩下一道鮮血淋漓的傷口。
玄關處傳來門鎖轉動的聲音。
顧承驍推門而入,帶進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
林淺梔抬起頭,鼻翼微微動了動,聞到了那股熟悉的味道。
“你去醫院陪林詩婉了?”
顧承驍沒有換鞋,徑直走到沙發前,將領帶扯鬆了一些。
“詩婉身體不好,在這個特殊的日子裏,她需要人陪。”
他一邊說着,一邊從公文包裏抽出一份文件,隨手扔在了茶几上,“啪”的一聲脆響。
“既然手術做完了,就把字簽了。”
林淺梔看了一眼那份文件,並沒有伸手去拿。
“這是甚麼?”
……
2
林淺梔最終還是去了。
不是因爲愛,是因爲顧承驍掐住了她的命脈——妹妹舒小念的呼吸機。
站在冷庫門口,寒氣撲面而來。
她想起了三年前。
那時顧承驍車禍重傷,昏迷不醒,顧家急需一個八字相合的人沖喜。
林詩婉是顧承驍心尖上的人,可她怕守活寡,怕被一個廢人拖累,哭着喊着不肯嫁。
繼母爲了逼林淺梔替嫁,停掉了妹妹舒小念的透析費。
大雨滂沱的顧家老宅門口,林淺梔跪了一天一夜。
膝蓋跪爛了,血水混着雨水流了一地。
直到顧老夫人拿着一紙契約丟在她臉上:“十億,買你三年。這三年,你是顧太太,也是承驍的藥引子,更是詩婉的擋箭牌。”
她簽了。
婚後,顧承驍奇蹟般醒來。
可他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抱着林詩婉痛哭,轉頭對林淺梔極盡羞辱。
“林淺梔,你真讓人噁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