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大年初五,我運送病危老人的愛心救護車,被迎財神的萬響鞭炮炸碎了前擋風玻璃。
鄰居趙大媽,在小區唯一出口擺供桌,指揮全家燒高香。
“趙姨,車上有急重症病人!可以讓個道嗎?”司機急得冒汗。
“急甚麼?能有我迎財神急?”
“剛纔大師都說了,吉時不能過,晦氣東西趕緊滾!“
她對我翻了個白眼。
隨即,她反手一個電話舉報:“喂,黑車拉客,就在小區門口!”
車輛暫扣通知跳出手機屏幕,我被氣笑了。
我不顧三七二十一,對司機說:”直接撞過去,出了事我負責。“
你不是要迎財神嗎?我看你這財神,能不能保住你家......
......
我的話讓司機小陳愣了一下,握着方向盤的手背青筋暴起。
發動機轟鳴,車身微微顫抖。
供桌前的趙大媽沒有躲,從兜裏掏出另一串鞭炮,直接扔在車輪下。
……
2
我不再理會撒潑的趙大媽,轉身往車尾衝。
車廂內,外婆躺在擔架牀上,嘴巴大張着,胸口劇烈起伏。
監護儀上,心率的數字正在瘋狂下跌。
“腎上腺素,一毫克,靜推!”醫生滿頭大汗的按壓着外婆的胸骨。
護士快說道:“林小姐,便攜氧氣罐壓力見底,撐不住高流量吸氧了!必須立刻去醫院!”
我跳下車,瘋了一樣的衝回車頭。
趙大媽還在死死的抱着保險槓,兩個輔警正費力的想把她拽開。
“警察打人啦!還有沒有王法啦!”她刺耳的嚎叫響徹小區。
她兒子劉強穿着睡衣,手裏拎着一根棒球棍衝了出來。
“誰他媽敢動我媽!”劉強一棍子揮開輔警,惡狠狠的指着救護車,“甚麼狗屁急救?把我媽嚇出心臟病,這錢誰賠?這碎玻璃崩到我媽眼睛,你們賠得起嗎!”
我一步站到他面前,雙眼通紅。
“讓開。”我的聲音很嘶啞。
“哈?憑啥?”
“我給你錢。”我掏出手機,手指因爲憤怒劇烈顫抖,“開個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