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周律笙拿着妻子姐夫的體檢報告回到家,全家人卻誤以爲確診癌症的是他。
他沒有否認。
因爲他忽然很想知道——
他那個在南港說一不二的妻子秦南音,以及一直嫌棄他的女兒、女婿和孫女會如何痛哭流涕,悔不當初。
可他錯了,全家沒有一個人追他火葬場。
秦南音只是皺了皺眉,說了句“醫院怎麼說就怎麼治”;
女兒匆匆打了電話,安排了所謂的“專家會診”;
女婿送來了一車營養品,說了些保重身體的客套話;
而孫女甚至連個電話都沒打來。
沒有眼淚,沒有真正的慌亂,更沒有他以爲的追悔莫及。
這個家,平靜得彷彿只是聽說他要出趟遠門。
所以,在金婚紀 念日這天,他選擇了釋然——
當着所有賓客的面,他穿着暗紅色西裝走向秦南音,然後,將手伸向了另一位漂亮的女士。
周圍瞬間安靜,竊竊私語如潮水湧來。
……
2
第二天早上,周律笙起得很早。
他坐在餐廳長桌旁,慢條斯理地喫早餐。
秦南音昨晚沒回主臥,不用猜也知道,肯定是她那位好姐夫又說害怕打雷,留秦南音陪他了。
果然,快八點時,一樓那間專門給林渡舟準備的客房門打開了。
秦南音走出來,也沒打算解釋,直接走到餐桌主位坐下,兀自拿起報紙。
周律笙放下杯子,將早已準備好的協議從牛皮紙袋裏抽出來,輕輕推過桌面,停在秦南音手邊。
秦南音眉頭微皺,目光落在最上面那行字上——《離婚協議書》。
她愣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一種混合着厭煩和無奈的表情。
“又來了。律笙,這麼多年了,你撕了多少張了?不累嗎?”
她放下報紙,身體往後靠進椅背,眼神冷淡地看着他。
周律笙抬起眼,目光平靜地直視她。
“放心,這一次,我不會再撕了。”
秦南音看着他,不以爲然:“是嗎?你離得開秦家?離得開我?”
周律笙沒接話,只是把協議又往她面前推了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