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藍大陸,東荒,隱龍城。
秦家,議事大殿。
“秦川,今日罷黜你少主大位,可有異議?”
說話的是秦家大長老,滿頭白髮,神色威嚴。
“爲何?”白衣少年不過十五六歲的年紀,但目中卻有着遠超他這個年齡的沉穩,冷靜的問道。
“你丹田已廢,我秦家在你的帶領下,還有甚麼前途可言?”大長老聲音冷漠。
“我爲何廢掉?”秦川反問,若不是爲家族征戰,他會被人偷襲,破了丹田?
大長老嘆息道:“這一點我也心痛,只是,爲了家族發展,萬千族人安危,我只能罷黜你。”
秦川目光環視全場,秦家十三位長老,全部別過目光,不去理他。
他心冷如冰,爲家族出生入死,葬送了前途,到了最後,如此對他?
“我秦川八歲習武,十歲後天三重,這一年我父親離去,我更爲刻苦,十五歲達到後天巔峯,創下隱龍城神話,更爲家族南征北戰,立下無數汗馬功勞。”
“這些功勞,諸位還記得吧?”
“我可以放棄那少主大位,但我妹天生寒體,半月一發作,寒毒蝕骨,生不如死,必須炎髓液緩解,我可以放棄一切,唯獨我妹的炎髓液不能斷了。”
秦川目光犀利的看向幾位長老。
他不在乎甚麼少主位置,一直坐在上面,也只是爲妹妹而已。
……
那喝聲猶如雷霆在腦中炸響,秦川腦中翻江倒海,七竅噴血,差點直接暈死過去。
足足數分鐘過去,他才平靜下來。
“誰,到底是誰?”
“不要怕,老夫只是一縷殘魂,隱於龍劍魂中,對你毫無傷害,反倒是當年你出生,機緣巧合下與本座之劍魂融爲一體,得到無上大造化。”
老者聲音再次響起,聲勢減弱,這纔沒有讓秦川再次頭昏腦漲。
“無上大造化?”秦川凝目。
“東皇那小傢伙,得劍中微乎其微的一縷傳承,便稱霸東荒一萬年,而你得到全部劍魂,難道不是無上大造化?”老者聲音再度響起。
秦川目光大亮,的確是大造化!
一縷傳承稱霸東荒一萬年,全部得到,何等可怕?
是不是可以修復丹田,是不是能夠碾壓血脈修士秦朗?
“鼠目寸光!”
老者聲音威嚴無比,響徹在秦川腦海之中,猶如上蒼法旨,威嚴浩大。
他冷聲呵斥:“修復丹田這點屁事,在龍劍魂手下也叫問題?至於那甚麼血脈修士,更是可笑。”
“當年你出生,老夫之劍魂與你感應,融爲一體,導致秦家上空異象紛呈,那小子同日出生,不過是得到了我的萬分之一龍氣而已。”
“和你比,他連提鞋都不配!”
……
“哥。”秦靈喊了一聲,雙眼再次泛紅,淚水在眼眶之中打轉。
“到底怎麼了,告訴哥哥,哥哥爲你做主,我妹,誰也不能動。”秦川臉色無比嚴肅的說道。
秦靈搖頭,抽泣了兩聲,道:“我剛纔去給大爺爺送親手縫製的長袍,我聽人說,你丹田破了,再也無法修煉,他們罷黜了你的少主大位,改立秦朗爲少主......”
“而且,他們還說,你和大爺爺翻臉了,都是因爲我需要炎髓液,我是拖油瓶,連累你了。”
“傻丫頭。”秦川心軟下來,上前摟住少女,道:“別聽他們胡說,哥哥好着呢。”
“哥,他們說的是真的,我是拖油瓶,這麼多年,給你帶來了無數麻煩,我知道,我都知道。”秦靈哭出了聲。
“五年前,爹爹離開,你也才十歲,但你比靈兒堅強,一直護着我,所有的委屈,所有的煩惱,都自己擔着,靈兒卻甚麼也做不了,只能躺在牀上,只會哭。”
“靈兒。”秦川板着少女的肩膀,盯着她淚眼朦朧的雙眼,無比認真的說道:“記住,無論到了甚麼時候,你都是我妹,哥哥保護妹妹,天經地義。”
“你放心,哥沒事,而且,哥早就不想當甚麼狗屁少主了,當少主時常要外出征戰,危險的很,也沒時間陪靈兒,現在好了,哥有的是時間,可以陪着你做你想做的事。”
“走,咱們去逛街,你上次不是說了,喜歡喫‘醉花香’的糕點嗎,哥給你買去。”秦川笑的柔和。
“嗯。”
秦靈擦了一把淚水,點了點頭。
兩人走出房間。
秦川沒有直接出去,而是來到了家族資源殿,妹妹的寒症,算算時間最近也要發作了,他需要拿到炎髓液,有備無患。
“看,秦川,聽說他丹田破了,無法繼續修煉,也被罷黜了少主大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