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媽媽說她有健忘症,總是記性不好。
小時候,她帶着妹妹去看畫展,把我忘在街上,我嚇得哭啞了嗓子。
後來上大學時,她給妹妹打錢寄衣服,把我忘的一乾二淨。
我靠着一千獎學金忍飢挨餓度過一個學期。
直到年底掃除,她幫全家人曬了被子,唯獨忘了我。
我拿着長滿黴菌的被子問她。
她卻冷了臉:“都說了我有健忘症,你連這個都體諒不了嗎?”
......
剛睡醒的妹妹神清氣爽,抱着媽媽撅嘴撒嬌。
“謝謝媽媽幫我曬被子,還把牀單洗得乾乾淨淨,昨晚睡得可好了。”
媽媽笑得合不攏嘴,白了我一眼:“還是杳杳孝順,不像那個白眼狼。”
我想起昨天晚上,躺在長滿黴斑的被子裏,又冷又硬,半夜才睡着。
早上起來嗓子一陣刺痛,是呼吸道感染了。
我開口,嗓子啞得像吞了砂紙。
……
2
門鈴叮咚響起,打破屋內的僵局。
妹妹瞪我一眼,跑去打開門。
是姑姑來拜年了,她提着禮盒笑容滿面地走進來。
“新年好呀!杳杳回來啦?”
姑姑熱情地招呼,目光隨即落在媽媽泛紅的眼圈和妹妹氣鼓鼓的臉上。
她笑容僵住,疑惑道。
“這......大過年的,是怎麼了?”
媽媽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般,立即撲過去拽住姑姑的胳膊,聲音陡然拔高。
“大姐!你給評評理!就因爲我忘了給昭昭曬被子,她就跟我鬧翻了天!”
“她眼裏根本沒我這個媽!杳杳想報個班,她這個當姐的,三萬塊錢都捨不得掏!”
她邊說邊用手背抹眼淚,妹妹立刻依偎過去,輕輕拍着媽媽的背。
“媽你彆氣壞了身子。”
妹妹抬眼瞥我,聲音帶着委屈。
“姐現在心裏只有自己。家裏暖氣壞了,她也不拿錢出來修,寧可看着咱們挨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