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園的燈光很暗,但足以讓我看清那兩張糾纏在一起的臉。
陸澤洲的手扣在江婉的後腦勺上,吻得難捨難分。
江婉那條原本應該穿在伴娘身上的白色禮服,此刻領口微敞,透着一股欲拒還迎的廉價感。
就在一分鐘前,我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陸澤洲發來微信:“乖乖,在陪長輩聊天,這幫老頭子太難纏了,馬上就去找你。”
我看着屏幕上那個刺眼的“乖乖”,只覺得胃裏一陣翻湧。
陪長輩?
確實是“長”輩,畢竟江婉比他小了整整三個月。
換做以前,那個愛陸澤洲愛到失去自我的姜笙,此刻大概已經衝上去,歇斯底里地質問,哭着把訂婚宴砸個稀巴爛。
我會成爲全城的笑柄,而江婉會躲在他身後,紅着眼眶扮演受驚的小白兔。
陸澤洲會皺着眉,一臉失望地指責我:“姜笙,你能不能別這麼潑婦?婉婉只是喝多了沒站穩,我扶她一下而已。”
哪怕他們嘴脣貼着嘴脣,他也能把黑的說成白的。
而我會因爲太愛他,在他的一遍遍洗腦下,含淚認錯,求他原諒我的多疑。
上一世,我就是這麼蠢死的。
直到死前,我才知道,這場訂婚宴不過是他們謀奪姜家財產的跳板。
……
從民政局出來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
手裏那本紅得刺眼的結婚證,燙得我指尖發顫。
陸硯看着我有些恍惚的神情,難得開口:“後悔了?”
“後悔沒早點來。”
我將結婚證小心翼翼地收進包裏,抬頭對他燦爛一笑,“謝謝小叔......哦不,老公。”
陸硯的表情僵了一瞬,隨後移開視線:“上車,回宴會廳。”
“好戲纔剛剛開始。”
回到酒店,訂婚宴的現場已經賓客雲集。
我剛推着陸硯從側門低調進入,手機就瘋狂震動起來。
全是陸澤洲的未接來電。
還有幾條語氣焦躁的微信:
“姜笙,你死哪去了?”
“大家都到了,你這個女主角不在像甚麼話?”
“別耍你的大小姐脾氣,趕緊滾出來!”
看着這些字眼,我只覺得可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