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玄宗,偏院。
刺鼻的藥氣瀰漫,卻難掩一絲揮之不去的死氣。
“哎...”
白長老收回按在蘇燁脈搏上的手指,暗暗嘆了口氣,“蘇燁賢侄,你是我宗百年不遇的天才,更是當年平定魔域的英雄之後,實在可惜落得這般下場。”
他看着榻上臉色蒼白,身形消瘦的蘇燁,言語中盡是惋惜。
蘇燁無力的躺在牀上,只覺得渾身上下發疼,五臟六腑像有無數根針扎。
他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卻因爲一次意外穿越而來,卻沒等他來的及消化原主記憶,就被這蝕骨的痛苦和腦海中傳來的噩耗擊垮。
原主中了號稱七毒之一的‘滅骨麝’,修爲盡失靈脈寸斷不說,體內生機更是被毒力蠶食殆盡。
白長老診斷他只剩下一月可活了。
“操蛋啊!”
“這是甚麼天崩開局啊!”
蘇燁在心裏暗罵一聲,剛穿越就要領盒飯,這運氣實在是沒誰了,他甚至有種想直接重開的衝動。
就在這時,房門被輕輕推開,一道纖細的身影逆光而來。
蘇燁抬眼望去,瞬間失了神。
來人一襲素白長裙,身姿窈窕得如同月下修竹,肌膚勝雪,眉眼如畫,尤其是那雙含着水光的杏眼,配上挺翹的瓊鼻和櫻桃小口,真乃絕色美人兒。
……
“蘇燁!你瘋了不成?”
陸林汐聞言震驚不已,俏臉漲得通紅,忍不住嫌惡的唾罵。
“你爲了那點齷齪事,連命都不要了?”
“壯陽藥最是傷身耗氣,你本就被滅骨麝蝕盡生機,這藥喫下去,無異於烈火焚薪,燒的可是你最後那點壽元!”
蘇燁臉上浮出一抹苦澀的笑,眼神黯淡下去,帶着幾分自嘲與不甘。
“我現在這副模樣,又與死人何異?苟延殘喘一月,最後悄無聲息地爛死在這偏院,倒不如拼上一把。”
他抬眼看向陸林汐,目光裏帶着不容置疑的認真,“蘇家世代子嗣興旺,到我這兒斷了傳承,我九泉之下也無顏見列祖列宗,萬一...萬一真能留下個一兒半女,也算是了卻我一樁心願,不算白來這世上走一遭。”
“你...”
這番話說得情真意切,陸林汐一時竟有些語塞。
陸林汐盯着蘇燁蒼白卻執拗的臉,心裏飛快地盤算起來。
蘇燁如今已是強弩之末,這壯陽藥喫下去,多半活不過今晚,只要他先說出財寶的位置,自己拿到手,管他是死是活,宗門的獎勵和祕寶的好處都是自己的。
心思一定,陸林汐臉上的怒容褪去,換上一副猶豫又帶着幾分鬆動的模樣。
“蘇燁哥哥,你這話也有幾分道理,你先告訴我密寶位置,我立刻就去煉藥室尋藥,絕不耽擱你圓房留後的事。”
陸林汐柔聲道,眼底卻藏着算計。
“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