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跟顧聞川異地戀的第五年。
我悄悄來到北京,手裏攥着一張存了十五萬的銀行卡。
這五年,他說要攢夠六十六萬彩禮才配娶我。
我心疼他壓力大,省喫儉用攢下這筆錢想給他驚喜。
商場巨大的落地窗前,我看見他牽着一個女孩的手,正溫柔地試戴一枚鑽戒。
店員笑着說:“顧先生真有眼光,這款是我們店最貴的婚嫁系列。”
他低頭吻了吻女孩:“茜茜放心,彩禮錢早就備好了,六百六十六萬,一分不少。”
我的心臟在那一瞬間疼到窒息,他告訴我存六十六萬都艱難,卻爲別人準備了十倍。
我站在窗外,手裏的銀行卡變得滾燙又可笑。
原來他說的彩禮錢,從頭到尾都是爲我妹妹準備的。
......
我站在商場巨大的玻璃窗外,手裏的銀行卡硌得掌心生疼。
玻璃上倒映着我的臉,蒼白憔悴。
這件羽絨服我已經穿了四年,袖口磨得發白起球,領口的絨毛禿了一大片。
……
2
最後我在東四環找了家快捷酒店,最便宜的大牀房,一晚298。
房間裏很冷,暖氣片只發出微弱的熱氣,我坐在牀邊,盯着手裏那張銀行卡。
十五萬。
我省喫儉用五年攢下的。
顧聞川不知道我攢了這筆錢。
每次他說彩禮賬戶錢不夠的時候,我都說沒關係,然後悄悄多接一份兼職。
去年冬天最冷的那天,我在便利店上夜班。
凌晨三點,一個醉漢衝進來鬧事,把貨架都推倒了。
我躲在收銀臺後面發抖,最後還是自己報警解決的。
那天顧聞川在幹嘛?
我想起來了。
他發了條朋友圈,照片裏是熱騰騰的火鍋,配文:“和重要的家人一起過冬。”
我當時還點讚了,評論說“多喫點”。
手機又震了,還是顧聞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