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來,我都知道,江北不喜歡我,可是我沒想到他會對我這麼絕情。
我氣勢洶洶的衝到他辦公室時,祕書十分惶恐的攔住了我,說江總正在裏面會客,實在不方便見我。
聽到這裏,我只覺得可笑。
隔着厚厚的黃梨木大門,我分明聽到了裏面女人的嬌、喘聲,我不是傻子,知道里面的人現在在幹甚麼。
懶得和祕書周旋,我直接衝到門邊,一腳踹開大門闖了進去。
不出所料,空曠的辦公室,柔軟的真皮沙發上,江北正壓在一名豐乳肥臀的女人身上,對她上下其手。
見到我闖進來,他立馬推開身下的女人,沉了臉色,沉聲喝道:
“蕭南!”
我定住腳步,看着他風雲突變的俊臉,閃過越來越重的怒意,心裏卻忽然覺得痛快。
是,攪黃了他的好事,我心裏就是覺得痛快。
“江北,你口味也太重了些。”我勾着脣,雙手環在胸前,上下打量着半依在江北懷裏的女人,“這麼油膩,你是有多缺女人,這樣的貨色都能下得去手。”
說完,我更是挑釁十足的端起桌上的茶杯,朝眼前春 光乍泄的女人潑了過去。
一聲尖叫劃破耳膜,我幸災樂禍的靠在牆邊看着肥天鵝被我淋成了落湯雞。
那女人大概是沒想到傳聞中的江太太這麼潑辣,一時之間沒反應過來,只怔怔的看着我,一雙大眼睛眼看着忽然忽然的,別提有多麼楚楚可憐。
可惜我根本就不喫這一套。
……
我啞口無言,心裏像是被滿是倒刺的藤蔓狠狠抽過般,痛得我眼淚都差點流了出來。
是,我怎麼就忘了,我和他早在半年前就離了婚。因爲捨不得房子的一半產權,我賴在他的身邊不走,時間長了,竟然也忘了自己早就和他沒有任何關係了。
只是,我沒有想到,他會當着外人的面,直接和我撕破臉皮,半分情面也不給我留。
一日夫妻百日恩,好歹我和他也同牀共枕了三年。
所以我說,江北絕情。
在原地愣了半晌,我纔回過神來,無論如何我不能哭,至少不能在江北和這個肥天鵝的面前哭。
我承認這個女人其實很好看,可是她卻抵不上姐姐的一分一毫。
江北那麼愛姐姐,現在卻可以當着我的面和另一個女人親親我我,我不知道他的愛,有幾分真,又有幾分假。
“江北,你真是個眼瞎又無情的混蛋。”
我氣極了,忍不住爆了粗口,我知道江北不喜歡我說髒話,可是我偏偏不如他的意。
江北俊朗的眉峯擰了擰,深邃的眸子,像是漆黑的海面,漫無邊際,浩瀚而勾人。
他冷冷的看着我,我便像是被拉扯着,沉到了海底,海水漫過了我的頭頂,我掙扎着,卻越陷越深。
“蕭南,你真是連蕭月的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
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會比江北更瞭解我的軟肋在哪裏,所以每次吵架,他都會用最卑劣的手段,讓我痛不欲生。
蕭月是我的姐姐,三年前得癌症死了,江北愛的人是我姐姐,可是他最後卻偏偏娶了我。
……
醒來時我才知道我在江北的辦公室暈倒了,我沒想到他居然親自將我送了回來。
這讓我實在受寵若驚,畢竟江北有嚴重的潔癖,他根本就不屑碰我。
睜開眼,看他的第一眼,便覺得毛骨悚然,其實我很怕他,尤其是在家只有我們兩個人的時候,我覺得他隨時都有可能撕裂外衣,變成一頭暴怒的獅子,將我撕成碎片。
可是他沒有,他甚至難得的叫傭人煮了粥,端到我面前,不那麼溫柔的放在了牀頭的櫃子上。
“吃了。”
江北的語氣冷冰冰的,好像我欠了他錢,我仔細想了想,我好像的確欠了他的錢。
姐姐得癌症的時候,所有的醫藥費都是他一個人出的,雖然他是自願的,可姐姐沒嫁給他,他終究是個外人。
這筆錢我要還給他,賣掉這棟別墅的一半產權就差不多了,而且,這一半的產權只能賣給江北。
可是我爲了留在他的身邊,厚顏無恥的在這裏又住了半年。
“你的小情人呢?”我捂住喉嚨,咳嗽了幾聲,邊問着邊要去端桌上的粥。
只是我話音剛落,不知哪裏又惹毛了他,他直接摔了碗,怒氣衝衝的瞪着我。
我被他的舉動嚇了一大跳,粥打翻在地毯上,還呼呼的冒着熱氣。
從昏倒到現在,我沒有喫過一點東西,眼看着粥被打翻,我飢餓的胃慫恿着我和他大吵一架。
於是,我真的這麼幹了。
“江北,你小情人不見了衝我發甚麼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