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大年初二回孃家,老公趙宇航穿了一身一次性醫用防護服。
進門不到五分鐘,他站着不坐,全程捂着口鼻,彷彿我家是甚麼生化毒氣室。
我爸媽尷尬地端茶遞水,他直接掏出酒精噴霧,對着我爸的手就是一頓狂噴。
“別碰我,有細菌。”
出了門,他把防護服一脫,扔進垃圾桶,惡狠狠地警告我:
“以後少讓我來這種窮酸地方,沾一身味兒,洗都洗不掉。”
“對了,明天我媽過六十大壽,你記得去銀行取五萬現金,給她包個純金的大佛,別給我丟人。”
我看着他理所當然的嘴臉,我笑着說:“行啊,明天一定給咱媽一個終身難忘的大禮......”
......
車剛駛入我爸媽的老舊小區,趙宇航的眉頭就擰成了死結。
“這破路,也就是我的車底盤高,不然非得刮爛。”
他一邊抱怨,一邊狂按喇叭,催促前面騎三輪車的老大爺。
我坐在副駕駛,手裏提着兩箱牛奶和一袋水果,是他“精挑細選”的年貨,總價值不超過一百五。
“行了,別按了。”我忍不住開口。
……
2
我站在車門外,生氣地對他說:“趙宇航,那是我爸媽,你一定要做得這麼過分嗎?”
趙宇航像是聽到了笑話,一邊用溼巾擦方向盤,一邊斜眼看我:“過分?我是城裏人,講究衛生有錯嗎?”
“你爸媽那種生活習慣,我要是坐那喫一頓,回頭得去醫院洗胃。”
我拉開車門坐進去,他立刻皺眉:“你怎麼不脫掉外套,這裏面全是細菌!”
我一把揮開他的手:“嫌髒你就別讓我坐!”
趙宇航愣了一下,冷哼一聲,發動了車子:“行,長本事了。回家趕緊洗澡,別把病毒帶給我媽。”
車子駛入寬闊的馬路,趙宇航的臉色好了起來。
“對了,剛纔跟你說的事兒,記住了嗎?”
我明知故問:“甚麼事?”
“嘖,你腦子也被黴菌堵了?”他生氣地提高音量,“明天我媽六十大壽!這可是大事!一輩子只有一次的大事,你知道不?”
“我已經訂好了‘壹品盛宴’的包廂,咱們那邊的親戚都要來。”
“你今晚回去把那個PPT做好,要把我媽這些年的辛苦功勞都展示出來。”
我心裏冷笑,他媽有甚麼功勞?跳廣場舞搶地盤的功勞?
“還有最重要的。”趙宇航語氣嚴肅,“禮物。我媽信佛,你明天一早去金店,請一尊純金的彌勒佛。至少三十克往上,太小了拿不出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