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賀硯舟在暴雨中跪了整夜,深情發誓要接傅笙笙回家。
復婚後的他極度貪歡。
每晚抵死纏綿,他在她耳邊一遍遍低喃着“只愛你一個”。
傅笙笙忍着他酒後帶回的香水味,以爲那份百億股權是浪子回頭的誠意。
直到她撫着隆起的腹部在產房待產,聽見護士感嘆:
賀總真能忍,爲了救那個孩子,竟然能忍着噁心去演三年的深情戲。
傅笙笙如墜冰窟。
原來那些火熱的糾纏與承歡,全是他爲了騙她生下孩子,去救他心尖寵的種。
腹中的孩子忽然重重踢了她一腳,像是感知到母親的絕望。
傅笙笙再也無法忍受,她寧可玉石俱焚,也絕不讓自己的孩子,淪爲別人續命的工具!
......
窗外暴雨敲打玻璃。
傅笙笙單手護着高高隆起的孕肚,身上寬大的病號服也遮不住孕晚期的笨重。
半小時前,她腹中忽然一陣墜痛,賀硯舟緊張地把她送到醫院。
安頓好她後,卻藉口一個緊急會議匆匆離開。
……
傅笙笙感覺不到肚子的墜痛,也感覺不到方纔趕路時的喘息,四肢百骸只剩下冰冷的麻木。
賀硯舟站在原地,目光越過地上破碎的手機,冷漠地落在她身上。
他皺起眉,眼底帶着嫌惡。
“誰讓你來這層的?”
他掏出溼巾,轉身擦拭乾淨的牀頭櫃。
“這層細菌多,別把髒東西帶進來。”
弄髒了孩子。
傅笙笙腳踝劇痛,卻不及這句話帶來的寒意。
眼前男人的五官,還是她愛了七年的模樣。
以前手指劃破他都心疼。
現在她皮肉翻卷,他只關心空氣裏的細菌。
那個孩子需要無菌環境。
而她,只是個可能攜帶病毒的運輸工。
傅笙笙眼眶發熱,強撐着不肯眨眼。
她指着病牀上的男孩,指尖顫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