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之夜,我掀開蓋頭,卻看到丈夫臉上突然長滿狼毛,指端也生出利爪。
我眼睜睜看着他在我眼前化作一匹蒼狼,
窗外明月高懸,他甩了甩蓬鬆的狼尾,縱身躍出窗欞。
如此三年,每到月圓之夜,他便化狼離去,次日拂曉才一身疲憊地歸來。
我從最初的驚惶無措,到後來默默等待。
直到這一次,我悄悄跟了上去。
卻見他褪下狼皮恢復人形,推門進了寡嫂的院子。
院內燭火亮起,窗紙上映出兩道交纏的身影,
那一晚,寡嫂的嬌吟徹夜不停,叫的屋頂上的貓兒都發了春。
我沒有哭鬧,沒有糾纏,而是主動收拾了自己的東西,將王妃的院子讓出來。
第一天,我召來名下所有藥鋪的掌櫃,下令斷了顧慕聲的湯藥供給,
第二天,我閉門謝客,將這些年爲他寫下的藥方盡數焚燬,又遣散了常年爲他煎藥的廚娘,
第三天,我收拾好滿箱嫁妝,重返藥王谷,
回去的船上,忽然很好奇。
沒了我這數年如一日爲他放血解毒,當他體內頑毒復發卻再也尋不到半味對症的藥材時,
……
火苗順着裙襬上延,灼燒感瞬間席捲全身,我咬着脣死死捂住嘴,連一聲悶哼都不敢發。
“喵。”
不知哪裏蹦出來一隻野貓,顧慕聲停下了腳步。
“原來是貓啊。”
顧慕聲離開了。
我強忍着劇痛,一瘸一拐躲回自己房間。
掀起裙襬,小腿上的布料已被燒破,皮肉紅腫起泡,灼燒感密密麻麻啃噬着神經。
我咬着牙翻出藥箱,顫抖着給自己塗藥,藥粉觸到傷口的刺痛讓我渾身發冷。
房門被輕輕推開時,我甚至來不及遮掩。
顧慕聲走進來,目光掃到我腿上的傷,瞳孔驟縮,快步上前蹲下身,語氣裏是掩不住的心疼:
“怎麼傷成這樣?”
他伸手便要去碰我的傷口,我卻猛地揮開他的手。
他的手僵在半空:
“姣兒,你怎麼了?”
“煎藥時不小心碰倒了火盆。”我垂着眼,避開他的目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