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兒子車禍慘死後,秦弋陽變成了傅晴熙希望的那種懂事妥帖的豪門女婿。
不爭風喫醋,不定點查崗,不過問她出門應酬時都跟誰接觸。
哪怕是遭遇劫匪,警方詢問家屬信息的時候,他只是笑着搖頭:“我父母都在海外定居,沒有其他家人。”
可警方還是從居民系統中查到了他已婚,妻子是港城頂級財團主、席傅晴熙。
“這麼巧,傅總今天也在局裏,我通知她過來幫你辦手續?”
秦弋陽這纔想起,半個小時前看到的八卦新聞,祁裴釗被攻擊了。
他搖頭拒絕,說自己可以。
但警察不放心,還是通知了傅晴熙。
她進門帶着慍怒:“究竟甚麼事,非要讓警察把我叫過來?”
卻在看清秦弋陽的傷勢後徹底愣住,“怎麼傷得這麼重?爲甚麼不告訴我?”
秦弋陽卻平靜地扯了扯脣:“沒多大的事,就被刺了三刀而已,血都止住了。”
輕鬆寡淡的語調,成功掀起了傅晴熙心底的巨浪。
以前的秦弋陽,哪怕被白紙劃出一點傷口,都會故意裝出很疼的樣子求安慰,一整天黏着她趕都趕不走,可現在被幾個劫匪圍攻,還刺了三刀,卻一聲都沒吭。
傅晴熙指尖顫抖,剛想上前抱抱他,身後卻傳來議論聲:“剛剛我看到著名設計師祁裴釗了,傅總對他是真愛啊,被幾個私生粉劃傷手都鬧到警局來了,甚至讓警務處副處長親自處理。”
……
2
秦弋陽掛斷電話,就沉沉的睡了過去。
可剛睡着沒多久,就被傅晴熙帶着保鏢粗暴的從牀上扯了起來。
身上的傷口崩開,疼得他冷汗直冒。
“秦弋陽,我以爲你真的能理解我了,原來都是裝的,那些激進的粉絲居然都是你安排來傷害裴釗的,你怎麼這麼惡毒?”
傅晴熙用力的掐着他的下巴,甚至能聽見骨骼移位的聲音。
秦弋陽強忍着身體的劇痛,和心底的崩潰,淡淡看了她一眼。
“你懷疑我,可以報警,讓警察給出真相。”
“還是說你根本只是想要傷害我,以此來讓祁裴釗高興?”
過去,祁裴釗曾無數次用過這種栽贓的招數,每一次都有用。
他自己喫壞了東西,被送進醫院急救,卻縮在傅晴熙的懷裏控訴秦弋陽惡意投毒。
他洗澡的時候摔傷了手,控訴是因爲再也不能做設計的秦弋陽嫉妒他,故意更換了浴室的防滑瓷磚。
太多太多......
秦弋陽早已經習慣了。
他從最開始的崩潰絕望,到最終漠然接受,一路來的辛酸苦楚都用來交換了一個答案,那就是真相不重要,能讓祁裴釗開心才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