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後,看着妻子楚靜爲白月光撕碎我的遺作曲譜,踩過我的骨灰。她以爲我裝死逃避,直到聽見手術錄音——裏面是她親口下令,抽乾我最後的心跳。
1
我的妻子,著名指揮家楚靜,爲了讓她靈感枯竭的畫家白月光重拾畫筆。
將我這個心臟病患者綁上了手術檯,進行非法的記憶移植。
她親手壓着我的肩膀,對醫生說:“抽走他的天賦,他的記憶,他的一切。”
“後果我擔着。”
手術抽乾了我最後的心力,我死在了冰冷的病牀上。
可當我真死了,楚靜卻瘋了。
......
我以魂魄的形態回到我與楚靜的家,那間能俯瞰全城的頂層公寓。
客廳裏,撫養我長大的張院長正抱着一個木盒,枯瘦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
木盒裏,是我尚未完成的絕筆樂譜——《安魂曲》。
楚靜回來了。
她穿着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長裙,頭髮盤得一絲不苟,像剛從某個音樂廳歸來的女王。
她看到張院長,精緻的眉眼間瞬間佈滿寒霜。
“季言呢?”
……
2
楚靜走後,張院長在冰冷的地板上坐了很久。
他小心翼翼地將那些碎片一片片收好,用手帕仔細包起來,彷彿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
做完這一切,他蹣跚地站起身,腹部傳來一陣劇痛,讓他幾乎站立不穩。
我魂體一顫。
我知道,那是舊傷。
爲了給我籌集心臟手術的費用,年過七旬的院長,瞞着我去碼頭扛包。
過度勞累引發了胃出血。
可那筆錢,最後還是被楚靜拿走了。
她說,陸承安在國外辦畫展需要資金週轉。
她承諾會雙倍還我,讓我先別做手術。
我信了。
我把那筆救命錢給了她。
結果,她用我的錢,爲她的白月光鋪就了一條星光大道。
而我,錯過了最佳治療時機,身體一天不如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