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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府別苑大火燒了整整兩個時辰,葉初雪卻將所有人手,帶去藍顏知己蕭白院裏救火。
而她的駙馬謝雲舟,辰時才被侍衛們從屍堆裏救出來。
他不問不語,直至大夫替他看診結束,依舊沒有任何情緒,但府內下人們,很快便察覺出他的不對勁。
第一日,他換下一身血色紅袍長衫,穿上葉初雪最不喜的素色長衫。
第二日,他不再進後廚,連攆茶也交給身旁小廝去處理,可旁人知曉,他向來親力親爲,只爲葉初雪從宮裏回來時,能喝上他熬製的第一口熱茶。
第三日,他將貼身小廝阿興喚回,讓阿興不必再去探聽葉初雪的消息。
緊接着,第四日......第五日......他逐漸不以葉初雪的事爲重,只安心待在院落,喝茶品茗。
直至第七日,葉初雪在晚膳時來到謝雲舟的院裏,她本以爲謝雲舟會同往常那般將她擁入懷,可他並未如此,見到葉初雪第一眼,他只是淡淡露出一抹笑,便起身作揖。
“微臣見過公主。”
葉初雪感知他的疏離,神情一頓,停在謝雲舟的身前,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可在怪我,那夜沒有率先護着你?”
謝雲舟不動聲色地將葉初雪那雙手抽離,稍稍往後退了兩步,語氣平靜,笑了笑,道,“微臣沒有怪公主,蕭公子怕火,公主理應先護着他,公主既來了,不如一同用膳吧。”
聽着他這般回答,葉初雪心底有些懷疑,卻也沒有多言。
隨即,葉初雪同他進屋,落座後,謝雲舟也像以往那樣伺候着用膳。
可葉初雪只嚐了一口,便察覺到味道不對,這不是謝雲舟做的飯菜,喫着有些索然無味了。
……
2
謝雲舟看着信鴿飛遠,獨自來到牀沿處,他從枕頭底下拿出十幾封書信,一張一張地打開,上面全然是葉初雪的字跡,每個月,她都會寫信對謝雲舟表達愛意,以至於這些年,竟有這麼厚厚一疊。
當年,若不是謝雲舟隨祖父前往邊疆,也不會認識葉初雪,那時的他因從小習得醫術,便想替祖父分憂。
看着那些保家衛國,導致全身傷殘的人,謝雲舟不由得替他們惋惜,上藥包紮時,總是更小心一些。
他也是在此與葉初雪相識,她當時還是京城最囂張跋扈的公主,百姓對她怨聲哀道,所以才被皇上扔到軍營歷練,她起初喫不得苦,總是與祖父作對。
後來不小心受傷,謝雲舟及時替她包紮,開口安撫她的情緒,就在兩人神情眉目相對那一刻,眼神裏像是擦出火花,他們一見鍾情了。
不久後,祖父大勝回朝,葉初雪主動請纓要嫁給謝雲舟,皇帝定下婚事,而在他入公主府前一日,鄰家紅顏知己來尋他,把那一枚哨笛交給他,她叮囑謝雲舟,若是哪一日想走了,便吹響哨笛。
而謝雲舟入公主府,便是六年,期間,父母與祖父皆戰死沙場,葉初雪成了他最後的家人。
可他沒想到,一個人的感情會消失那麼快,那一日,葉初雪在路邊救下蕭白,將他帶進公主府。
起初,她說瞧着蕭白可憐,就想讓他有個能安身的地方。
可後來,葉初雪與他躺在同一張牀上,不管謝雲舟發瘋,用劍劃傷自己的胳膊威脅葉初雪,她依舊義無反顧地要將蕭白留下。
而蕭白纔來僅僅半年,葉初雪就變了。
她不再像以前那樣,對謝雲舟一人溫柔,深夜裏,原本應該陪在謝雲舟身邊的人,卻成了蕭白的枕邊人。
她處處替蕭白着想,傾盡所有隻爲他能高興。
對於這些,謝雲舟不是沒有發狂過,甚至用和離威脅葉初雪,可最終只會讓葉初雪厭煩,與他更少見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