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寂看着雪地裏那個渾身是血、眼神兇得像要喫人的小羅莉,嘆了口氣。
“這年頭,碰瓷的成本都這麼高了嗎?”
這裏是天棄山,方圓五百里渺無人煙,鳥不拉屎,狗都嫌棄。許寂穿越到這個修仙世界十年了,系統沒得,金手指沒得,除了一身用不完的力氣和種啥活啥的種田天賦,簡直就是穿越者之恥。
爲了不被外面的神仙打架波及,他苟在這深山老林裏,過着“採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的......光棍生活。
太寂寞了。
寂寞到他今天決定下山碰碰運氣,看能不能撿個資質平平的徒弟回來,好歹將來有個送終的人。
結果剛出家門口,就看見這玩意兒。
一個小丫頭片子,一身紅衣破破爛爛,像是被野狗撕咬過。她趴在雪窩裏,只有出的氣,沒有進的氣。
“也是個苦命人。”
許寂搖搖頭,蹲下身子,伸手想去探探她的鼻息。
就在手指即將觸碰到她鼻尖的瞬間。
原本雙目緊閉的女孩猛地睜開眼。
那一瞬間,許寂彷彿被一頭來自深淵的兇獸盯上了。那雙眸子裏沒有一絲人類的情感,只有屍山血海般的暴戾和冰冷。
若是換個修仙者在此,恐怕當場就要被這股恐怖的S意震碎神魂。
但許寂是個凡人。
……
竈臺很高。
姜紅衣不得不踮起腳尖,踩着那個搖搖晃晃的小木凳,才能勉強把腦袋探進水缸上方。
作爲曾經的血衣鬼帝,她這雙手沾染過無數天驕的鮮血,結過最複雜的S伐法印,卻從未乾過這種伺候人的粗活。
“洗碗......”
姜紅衣看着手裏油膩膩的破瓷碗,眼神陰鬱。
虎落平陽被犬欺。
等本帝恢復修爲,定要將這破草屋夷爲平地,讓這裏寸草不生!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怒火,伸手握住水缸裏的木瓢,準備舀水。
這一握,她愣住了。
木瓢紋絲不動。
怎麼回事?
雖然她現在修爲盡失,身體還是個十一二歲的小丫頭,但剛纔那碗“神粥”下肚,好歹也恢復了幾分力氣,怎麼可能連一瓢水都舀不起來?
姜紅衣不信邪。
她咬緊牙關,雙手握住瓢柄,雙腳死死蹬住小板凳,使出了喫奶的勁兒往上提。
“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