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顧昭然的五週年紀念日,何望在客廳等了一夜,等來了妻子和別人上牀的視頻。
消息是顧昭然的初戀白月光方嶼白髮來的,視頻裏顧昭然趴在酒店洗手間的水池上,攝像頭對着鏡子,大概是身後的男人力度太大,畫面晃得很。
女人曼妙的身體她再熟悉不過,這五年來的多少個日日夜夜,顧昭然都是這樣在他身下歡愉的。
顧昭然和她做的時候,從來不會這樣嬌媚,和她處理文件時一樣,冷漠淡然,例行公事。
何望一直以爲是她的性格習慣如此,直至今天親眼看到他才恍然明白,原來她是可以對着男人賣弄風騷的。
只不過,那個對象永遠不可能是他。
何望下意識地握緊手機。喉嚨像是被人緊緊地扼住,讓他很久都發不出一丁點聲音。
手機裏傳來此起彼伏的喘息和嬌嗔,方嶼白扭着纖細的腰肢,明知故問:“顧昭然,你和何望在一起,也是如此麼?”
聞言,顧昭然的動作頓了一下,膩煩的語氣毫不掩飾:“別提他,噁心。”
噁心。
視頻裏方嶼白輕輕地笑,何望卻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個嘴巴子。
那種被人一巴掌打醒的醍醐灌頂讓他整個人驟然一陣痙攣,他衝進衛生間,在馬桶邊吐了五分鐘。
不知過了多久,何望動了動麻木的雙腿,緩緩地從地上站起來。
他潦草地洗了把臉,抬起頭,發現鏡子裏的自己面色慘白,雙眼空洞,實在不是顧昭然喜歡的樣子。
這麼多年,他一直是留着劉海。顧昭然喜歡他有劉海,他們親密的時候他會伸手把玩她的髮絲,這是何望最喜歡的小動作,他以爲這是隻屬於他們兩個人的互動。
……
她的動作毫不留情面,何望抿着脣,靜靜地望着面前這個他愛了八年的女人。
她爲了一個男人咬牙切齒地向他告誡,陌生得像是深仇雪恨的宿敵。
明明和她同牀共枕了五年的人是他!可在她心裏,權衡起來,她他只會連方嶼白的一根腳指頭都比不上。
何望喉頭滾動,很久都沒有說話。
如今的光景,他多辯解一句,都是在惹她厭煩。
“實驗室的項目結束了,第一批的產品剛出來。我想拿給他試試。”
何望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平靜地說出這些話的,或許是他確實真誠,顧昭然握緊的手有些許鬆動。
她收回手,面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你給我,我找個時間帶給他。”
“好。”何望沒再多說。
“休息吧。”顧昭然轉身走進衛生間,遲遲沒有水聲,她的手機一直在響。
後來她連澡都沒來得及洗,披上外套又出了門。
何望起身走到了陽臺邊,昏暗的路燈下站着一個人,他穿着和顧昭然一樣顏色的外套,站在一起,像極了情侶裝。
然後兩個人抱在一起,忘情地擁吻起來。
何望顫抖着手,從牀頭櫃上拿起手機,點開相機,卻怎麼也拿不穩。
……